第1章 第 1 章 詐了！
“詐了！”
雨夜，一聲尖打破了趙家村的寧靜。
尖聲是從村西曲家傳來的。
曲家今天剛死了人。
曲泠玉的媳婦兒孟春，今日午後被人發現死在河邊。
如今時值深秋，穿村而過的那條河正值枯水期，淹不死人。
孟春被人發現時蜷在河灘上，口眼張開，臉呈青黯，口鼻耳還有跡滲出。
村裡的老人說，這像是死於中毒。
既是中毒，那就是命案了，按說得報。
可一旦報，不論最後結果如何，都會影響縣裡對他們村今年的考評。
而孟春在村裡的名聲很不好，這人不僅蠻橫無理，還手腳不乾淨，因這個緣故平日沒跟左鄰右舍吵架。但若說有人因此謀害命，那是絕對不可能的。
他們趙家村民風淳樸，平日村民們打架都極，更別說害人命了。
倒是這段時間他們村莫名飛來了很多鳥雀，怎麼趕都趕不走，有人就用豬食拌藥毒殺鳥雀。孟春該不會又不聽勸阻，烤被毒死的鳥雀吃了吧？
里正覺得八是這樣，但他並未就此下定論，而是讓人將孟春的先抬回去。
孟家是外來戶，孟春的孃家人如今都死了，唯一能拿主意的只有孟春的丈夫曲泠玉了。
里正帶著人將孟春的送到曲泠玉家中，將揣測告訴曲泠玉之後，讓曲泠玉自己拿主意要不要報。
曲泠玉也是外來戶，他原本在村學當夫子，但三個月前突然傷了，如今仍癱瘓在床。
再加上知曉自己妻子的秉，曲泠玉沒選擇報，而是先向里正道歉，說孟春給他添麻煩了。然後又拜託里正，請村裡人幫忙料理孟春的後事。
曲家家徒四壁，曲泠玉自是拿不出銀錢來為孟春置棺買。
里正便讓趙三嬸拿套孟春的舊為孟春換上，等天亮雨停時，再用草蓆子一裹，拉到村外安葬。
趙三嬸膽大，村裡但凡有婦過世，主家都會請去為亡人淨穿。
這種事趙三嬸早已做得得心應手了。讓人打了盆水來，上一面唸叨，一面為孟春。
的時候趙三嬸心中還納悶：孟春都死了這麼久，按說上該僵了才對，上怎麼還這麼？而且好像還有溫？
趙三嬸心裡有些發，草草了兩下就將帕子丟回盆裡，轉去拿裳。
淨完就該給亡人穿了。
外面黑黢黢的，冷風裹著雨涼颼颼的往屋裡飄，扯得火焰抖的同時，還發出呵呵的笑聲。
這聲音在寂靜的堂屋裡聽著格外瘮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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