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音又輕又啞，磕磕絆絆地拼完整人聲。
可就是這麼兩個字，卻讓江繡的手猛地一抖。
眼淚幾乎是瞬間就落了下來。
“湛兒……”
“你說話了？你會說話了？”
聲音發，這十年，抑得太久了。
大兒子吳徹生下來便痴痴傻傻，如今九歲了，連一句整話都說不全，食住行全都要人照料；
二兒子吳湛一出生便開不了口，明明聰明異常，有著過目不忘的本領，卻因為“啞”二字，連書院的大門都不進去。
外頭的人瞧不起他們。
吳家人也嫌棄他們……
於是把兩個孩子護在偏院裡，日日夜夜請醫問藥、求神拜佛，盼著老天開一回眼。
吳湛眼裡含著淚，斷斷續續地又出幾個字。
“娘……孃親……別哭……”
江繡再也忍不住，眼淚一顆接一顆砸下來。
符芙窩在襁褓裡，見狀滿意地眯了眯眼。
【這才對嘛。】
【多和我待一待，大哥二哥的病都會慢慢好起來的。】
【我雖被那些鬼東西罵作天下第一大惡，可到底也攢了些功德。】
【只要我恢復一點魔氣，別說護住孃親，便是把這些狗東西一個個踹進裡，也不問題，哈哈。】
江繡抱著吳湛，聽著兒這番話，心口又熱又酸。
兒果然是上天賜給自己的福星。
還來不及細想，就見符芙忽然皺起小臉，像是又想起了什麼，神都鄭重了幾分。
【算算日子……】
【大舅應該就要出征邊境了吧。】
【慘咯。】
【明明是人間第一戰神。】
【好不容易把外敵打退，自己卻重傷，還斷了右臂。】
【拖著殘軀凱旋歸京，還沒等口氣，就上吳靈預言江家謀反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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