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稱呼,金絳夜拉弓驗弦的手指被這靜驚得頓了一下,側頭看向他。
郝友乾站在那兒,金眼鏡後的桃花眼彎著,角勾起的弧度比平時營業式微笑要深那麼一點,那表明明白白寫著:
‘看,我多心,知道您不想在生人面前掉馬甲,特意換了這個稱呼。’
他甚至還單手解開了領口最上面的那顆釦子,一副徹底放鬆、甚至有點嘚瑟的姿態。
“收購面板的資料流開始減緩。”
他聲線裡那不下的、莫名其妙的愉悅尾調,聽得金絳夜眉梢微。
彙報就彙報,幹嘛拖出這種好像剛乾了件大事等著被表揚的調子?
“第一批嚐到甜頭的賣家己經完易,區域頻道關於‘銜燭司全價收購’的討論熱度,正在指數級上升。”
他指節推了推眼鏡,發現不住笑意,乾脆放任那點笑意染嗓音:
“另外,孫迅監控到,有至三個外區商人組織開始調低收購價,試圖用‘我們也提價到90%’來挽留賣家。但效果不佳——我們想的沒錯,人就是如此,嘗過100%的滋味,就很難回頭啃90%的骨頭了。”
“乾卿,做得很好!”
金絳夜拉滿弓弦,箭尖瞄準最後幾英怪,上不停。
“就是聲音太臭屁了,雖然不可否認你完的很棒,但是這個家裡臭屁的人有我就夠了。”
隨著拉滿弓弦的作,一支裹挾燭火的箭矢離弦而出,在空中分裂十餘道流,準點殺了廢墟深的英怪。
“咔嚓——轟!”
幾守衛崩散灰。
郝友乾鏡片後的眸從手上,轉到側臉停了一瞬。
那裡沾了極細的一粒骨灰,隨著拉弓的作將落未落。
他舌尖無意識地輕了一下上顎,這是他算計時的小習慣。
但這次,腦子是空的。
沒有資料,沒有邏輯,只剩下剛才那句話在耳邊嗡響:“聲音太臭屁了……這個家裡臭屁的人有我就夠了。”
‘這個家……嗎’
然後,他整個人僵了半秒。
有什麼陌生的東西出現了。
就像有人在他專注看財務報表時,突然往他咖啡杯裡滴了一滴蜂。
甜得突兀,甜得……讓他想皺眉,卻又下意識想再嘗一口那餘味。
他結滾了一下,很輕。
目不自覺地落在偏過來的半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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