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權看著宋忠，問道：“如何？”
宋忠深吸一口氣。
“若此文一發，天下人先聽見的，便是殿下為燕王。為諸藩。為宗社而起兵。”
朱權點頭。
“那便夠了。”
他沒有再解釋。
因為後頭很多東西，解釋了也沒用。眼下最重要的，只有一個字——快。
要比南京的旨意快。
要比張昺謝貴手快。
要比北平自己徹底翻臉更快。
快到讓四哥來不及說“不”。
快到讓天下人先聽見“大寧靖難”這四個字，而不是“寧王謀逆”。
想到這裡，朱權起。
“傳諸將。”
“午後校場聚兵。”
這道命令一齣，王府裡立刻忙了起來。
到晌午過後，大寧城外校場已鋪滿了人。
邊軍。親衛。各衛所調來的甲士。朵三衛派來的三部頭騎，還有昨日才從中軍大營裡徹底穩住的各路將校，全都到了。
冬日天冷，鐵甲更冷。
可校場上站著的人，氣卻很熱。
因為誰都知道，今日聚兵，不是演。
是要定大事。
高臺之上，黑王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，旗邊金線出的“寧”字在灰白天下格外刺目。
朱權穿的是常服，外罩黑狐裘，沒有戴冕，也沒有擺什麼大禮。
他直接站到高臺前沿，手裡只拿著那捲檄文。
下面十餘萬雙眼睛都在著他。
有人張，有人興，有人發虛，也有人在賭——賭這一場跟著寧王走，到底是封侯拜將，還是全家抄沒。
朱權沒讓他們等太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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