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黑宰相的急智燕王府裡的燈，今夜比往常滅得更早。
外頭看去，偌大一座王府像是徹底病敗了，連中庭那幾盞常亮的風燈都只剩了兩盞，風一吹，燈影晃得跟鬼火似的。
可府裡真正知道底細的人都明白，這種黑，正說明王府裡的人都沒睡。
朱棣站在偏殿裡，上的泥和髒襖子還沒來得及全換下來。方才張玉帶回來的那些訊息像一塊塊石頭，一路在他口，此刻又聽見張昺。謝貴開始封街調兵，連最後那點強下去的火都重新頂了上來。
“來得真快。”
他聲音不大，嗓子卻發啞。
門外一陣急促腳步，接著又有人叩門。
“王爺，東邊角門的人回來了。”
朱棣沉聲道：“進。”
門一開，一個燕王府暗樁滾了進來，上還沾著雪，額頭也見了汗。
“王爺，張昺已經封了燕王府外東。西兩街。謝貴的人正從都司營中往外調兵，今夜怕是要圍府。”
這話一落，屋裡的氣息頓時沉到了底。
先前只是猜。
如今是真刀真槍擺到了眼前。
北平，拖不住了。
張玉站在一旁，握著刀柄的手都了。
他一路從大寧跑回來，腦子裡最怕的，便是北平這邊還沒來得及消化寧王起兵的訊息，張昺。謝貴便先下手。
如今果然如此。
這已經不是北平要不要跟著起事的問題。
這是再不，王府今夜就要先被人端了。
朱棣臉鐵青，猛地把手邊那隻銅盆一腳踹翻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盆在磚地上滾了幾個圈，撞到牆角才停。
“老十七那頭剛舉旗，這邊就來拿我。”
“建文小兒倒是真急著要我命。”
張玉低聲道：“王爺，張昺和謝貴既已封街，今夜王府多半要見了。”
朱棣當然知道。
他不知道，還知道自己眼下已經沒有別的路可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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