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有可能的話,夏林氏是半點都不想讓自家閨招惹上那一位。
早前伺候那位的時候,老太太基本已經不怎麼出手了,但做老夫人院子裡最低等的灑掃丫頭的時候,卻是沒見著那位使手段的,所以自然是忌憚那位的。
老太太瘦削的臉上帶著不健康的青灰,一步一的往衙差們那裡走去,說實話,這要是深更半夜的,再來點兒燭火的渲染,這是瞧著老太太的影,就有一子寒涼。
平白的嚇人。
不過現下天還沒有暗下來,衙差們雖然不喜這位,但到底也沒有驅趕這位老太太。
要他們說,這老太太也是個子骨康健的,要不然這一堆犯人們,基本上那上了年歲的老頭老太太們都是生過病症的,但唯有這位卻是還能撐得住呢。
早前看著這老太太也不比著其他的老爺子老太太們強出去多,但這到了真章了,就瞧出差別來了。
大家都以為這位比著其他人家都還要苦上幾分,趙家的這位老太太是堅持不了多久的。
但誰也沒想到,這人竟是個活的神的,生生的著,都能到了這個時候。
若是要寶兒說的話,怕是隻能說一句,禍害千年了。
吃不飽,喝不好,還睡不著的日子,一熬就是大半個月的,就這,也能得住,也是厲害了。
且大家還要每天走那麼遠的路,那些個比年歲輕的都有些遭不住,這老太太卻是堅持了下來。
這老太太顯然就不是一般人啊。
老太太走的慢,等到了衙差們的跟前兒的時候,基本衙差們跟絕大部分的犯人們都是看了過來。
這老太太到了近前也不說話,直接把手邊的樹枝放了下來,隨後乾脆利落的膝蓋一,就跪在了地上。
地上的衙差們一愣,年輕點兒的六子和小周還沒有太過沉穩,直接被嚇得站起了,隨後連忙轉頭看向其他的兄弟們。
其他的衙差們雖然沒有六子和小周他們這般大的反應,但他們這會兒也是皺起了眉頭。
“趙家的老太太這般模樣,是要做什麼?”
衙差裡面最為鎮定的就是趙頭兒了,他是不管那跪在地上的人有多大的年歲的,想要用年齡他,那本不可能。
對方不過是個流放的犯人而已,他可犯不著多給臉面。
願意跪,那就跪著就是。
趙頭兒轉手開啟水囊,自顧自的喝了一口。
“老請求趙頭兒,您看在孩子年的份兒上,給他們一條活路。”
老太太倒是能屈能的,直接對著趙頭兒的方向叩首。
趙頭兒微微挑了下眉:“給孩子們一條活路?你這話倒是說的有些讓人糊塗了,我們只是衙差,不是那等救苦救難的菩薩,談什麼給不給活路,這話,你可求錯了人了。”
要想給活路,你們早幹什麼去了,寧王那等賊子膽大包天的你們都敢跟著一塊兒摻和,那當初摻和壞事兒的時候,你們怎麼就不多想一想府中的孩子呢。
哦,想要好的時候,就不記得家裡頭有孩子這麼一回事兒了,等到現下壞了事兒了,作難了,現下就想到了孩子們的事兒了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