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場景讓高明想起麗莎當眾訓斥的時候，一樣的面無表、一聲不吭。
來上班第一天就是這副模樣，不管同事對熱也好，冷淡也好，上司使眼也好，當眾教訓也好，永遠都是這副不喜不悲不怒的樣子，高明從來沒見過有任何緒，連目也是空的，就好像是一沒有靈魂的空殼。
高明突然教訓不出什麼話了，“那，你現在覺怎麼樣？能不能走路？”
程：“沒事。”
高明見一點醉態也沒有，擰著的心稍微鬆了些，“行，先送你回酒店休息。”
一位男同事殷勤上來要扶，程沒，了一聲彭婷。
彭婷很有眼地過來了。
剛走出飯店，程就看見了溫肖。
他看上去似乎已經等了一會，一見就走了過來，掃了眼邊的人，很準地找到了當眾職位最高的，禮貌又疏離地說道：“你好，我是程小姐哥哥的助理，我來接回家。”
哥哥。
高明聽到這稱呼，不由向溫肖走來的方向，那兒停著一輛加長版豪車，車窗閉，並不能窺見裡的人，但是這輛車就足顯主人的尊貴，即便隔著距離，他也到一強大的氣場。
更別提彭婷。
明明溫肖的目只是掃過一眼，卻覺到極強的視線迫，原本有些活絡的心思頓時熄火。
程自覺朝他走近了一步，突然扶住他的胳膊，虛弱地靠了過去，“我走不了，扶我。”
能覺到那藏在袖裡的胳膊瞬間繃，對方想要避開，卻被牢牢握住，二人在其他人注視下，暗中較勁了一番，溫肖目不斜視地著前方，低聲提醒，“小姐請不要這樣，先生會生氣。”
程帶著幾分撒的語氣，“可我真走不了，要不你抱我也行？”
溫肖：“我請先生來。”
他要，被程握住。
最後，還是老老實實地自己走了過去。
在溫肖為開啟後座車門時，車廂濃墨似的黑影裡傳來一個低緩的聲音，“看來你醉得不輕，先站那清醒下吧。”
他的聲音一如往常的平靜而溫和。
但這是一條命令，而非友善的建議。
待在溫錚邊這麼多年，溫肖早已能輕而易舉辨別出這些，他的好脾氣其實並非真的沒有脾氣，他立馬認錯，“抱歉，先生。”
至於程，並不知道到底聽不聽懂，在溫錚說完這話時，突然又拉住了溫肖，開始朝著車裡的人囔道：“我都站不穩了，還讓我站，也不讓人扶，你不就是想看我摔倒出糗是不是？我偏不，你不是不喜歡我別的男人麼，你看我這，這……哪哪都被我了，你是準備砍我的手還是砍他的胳膊呢？”
一邊說著，一邊對溫肖又拉又拽，甚至開始在他上上下其手。
溫肖職業素養極好，即便頭如大斗也依然筆直地站著，只有一雙眼睛是閉上的。
已經很久沒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了。
車的人嗤笑了一聲，“溫肖，上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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