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乎是吼出來的，吼完之後，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，朝他撲過去。
時翎玉被撲得往後仰了仰，背抵著沙發靠背，頭髮被一把揪住。
宋尹枝的手勁一點也沒收斂，扯得他的頭皮都在發疼，可他沒，只是抬起手，虛虛地環在側，怕作太激烈摔下去。
宋尹枝揪著他的頭髮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：“你分明就是我，為什麼就是不敢承認呢？”
時翎玉他抬起手，輕輕覆上的手背，把揪著他頭髮的那隻手，一點一點下來。他的作很輕，輕得像是怕弄疼，可他的力道卻很堅定，不容拒絕。
“對，我你。”他說。
而後，他對上宋尹枝的目，一字一句地開口：“但是枝枝，你我嗎？”
宋尹枝的手還被他握著，可忘了回來。進時翎玉著那雙沈靜的眼睛，腦海裡一片空白。
？
時翎玉對來說很重要，從小就很重要。他是的哥哥，是在這世上最親近的人。可以對他撒，對他發脾氣，對他做任何事，因為他永遠都會在。
這就是嗎？
時翎玉的聲音低下去：“你對哥哥的，只是想玩玩而已吧。就如同現在，你拒絕與我正常通，這是為什麼？”
他看著，冷靜道：“因為你覺得我沒有順著你的意思，你因此到不滿。”
宋尹枝忍不住反駁：“不是，我只是嫌你廢話太多了，我想要你。”
時翎玉的手掌上的後腰，隔著薄薄的睡布料，那熱度燙得宋尹枝脊背一僵。
“你現在覺得想要我，是因為我縱著你，慣著你，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。可你有沒有想過——”
他的手掌微微用力，將往自己前帶了帶，兩個人的距離驟然拉近，近到能看清他眼底那些翻湧的暗。
“如果我不是你理想中的好哥哥呢？”
時翎玉的手掌從宋尹枝的後腰移開，轉而捧住的臉，拇指指腹輕輕拭過的眼下，那裡有一抹溼潤的痕跡。
“枝枝，你當真以為哥哥對你的所思所想一無所知嗎？你想讓哥哥聽話，和你做，在滿足你慾的同時像你過往的人一般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任你花前月下、逍遙快活。”
“但是抱歉，哥哥做不到。”他嘆息，“而且，如果我們之間的最後一層隔被穿，我們的關係將會產生實質的變化，到那時，你有想過我們的未來嗎？”
“枝枝，你有沒有想過，如果我真的為了你想要的那種人，如果我什麼都不管不顧，事事都順著你的心意來，你會怎麼樣？”
宋尹枝張了張，說不出話來。
“因為等你以後見過了更大的世界，遇到了更好的人，你就會發現，你現在想要的，不過是一時的新鮮。而我們之間這段悖德的關係，你擺不掉。你只能永遠地審視它，永遠地承它。”
“不會——”
“你聽我說，”時翎玉再次打斷，“我不能賭。”
他的目沈靜得像一潭深水，水底是他全部忍的、剋制的、不能說出口的。那些似是水底的游魚，偶爾浮出水面，吐一個泡泡，又沈下去，永遠不見天日。
“我比你大，我就得替你想。你衝，我不能跟著你衝。你任，我不能跟著你任。你想做什麼都可以，但我的責任是讓你將來想起來的時候，不會後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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