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卿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朕若依你的方子，幾日可安？”
程據結了。
“則三五日，多則旬日，陛下氣息當能平順。”
曹叡又問：“若不安呢？”
程據臉白了。
這就是送命題。
答重了，犯忌諱，答輕了，欺君。
他伏在地上，額頭著磚。
“臣萬死，陛下天命所歸，自有宗廟庇佑。”
曹叡心裡冷笑。
宗廟要是真有用，曹髦就不會被濟捅死在大街上。
不過這話不能說。
說了容易被當場請去宗廟冷靜冷靜。
“起來吧。”
程據不敢起。
曹叡也不催，只緩緩道：“朕近來多夢，夢見武皇帝立在鄴城銅雀臺上，問朕一句話。”
殿裡幾個人同時屏息。
曹叡看向辟邪。
辟邪低頭，眼神卻亮了一下。
他知道，陛下要說正事了。
“武皇帝問，曹氏天下，是給外姓，還是給曹家人守？”
程據臉徹底變了。
這話太重。
重到一個太醫令本不該聽。
可曹叡偏偏讓他聽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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