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極殿東堂，今日沒有風。
可殿裡的人，個個都覺得後頸發涼。
白屋的訊息，是辰時傳進來的。
太尉司馬懿奉急詔星夜京，卻被留在白屋候見。
說得好聽，是候見。
說得難聽，就是皇帝把一位三公。一位大魏戰功最重的老臣，按在城門外，進不得，退不得。
這事太大。
大到尚書檯的筆都停了。
大到太學裡那些正準備罵宗室跋扈計程車子，一時也不敢開口。
大到曹爽聽見訊息時，茶盞直接磕在案上，灑了半袖。
他第一反應不是司馬懿危險。
而是自己那封信，會不會已經落到嘉福殿案上。
當然，落沒落到，他心裡其實有數。
因為陛下這兩個月辦事，有個病。
凡是你以為他不知道的，他多半知道。
凡是你覺得他知道一點的，他很可能連你家後門誰掃地都記在冊上。
這病龍，是真。
巳時，曹宇先東堂。
他年紀最長，份也重，坐下後只說了一句。
“太尉不可輔。”
話不高，卻住了滿堂雜音。
曹肇立在他後，甲未解，刀也未解。
按舊制，朝堂帶刀不好看。
可今日沒人敢說。
因為宮門是誰守著，眾人都明白。
夏侯獻坐在另一側，面沉如水，他不多話，只把領軍府今日門籍。白屋守衛。汲縣軍向三份簡牘放在案上。
這就是他的態度。
刀在手，不必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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