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在細雨中無聲地對視了幾秒。
空氣裡只有雨飄落的沙沙聲。
周顧生目沉靜如水，緩緩掃過樑清清那有些溼漉漉的頭髮，泛紅的臉頰和微微抖的睫。
最後落在有些躲閃的眼睛上。
那目太深，彷彿能將所有藏的慌和秘都看穿。
梁清清被他看得渾不自在，心裡發虛，臉上卻強撐著，先發制人地瞪了回去。
只是那眼神沒什麼威力，反而像只虛張聲勢的貓兒：“看、看什麼看……”
“雨下大了，還不快走！”
說著，目胡地飄向街對面。
不行不行，得找個東西轉移他注意力！
忽然，梁清清眼睛一亮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連忙指著對面一家雜貨店門口掛著的一串彩玻璃紙疊的風鈴。
只見那風鈴在雨中微微晃，發出陣陣清脆聲響。
“哎！周顧生，你看那個！”
梁清清假裝雀躍驚喜的側頭，瞬間打破了兩人之間微妙凝滯的氣氛。
扯了扯他的袖，指著那串風鈴，臉上綻開一個明的笑。
“那個風鈴多好看呀！聲音也好聽！下次……下次咱們來鎮上，你買給我好不好？”
“掛在家裡窗戶上，颳風的時候叮叮噹噹的，多有意思！”
梁清清仰著小臉溼發在頰邊。
那副模樣，又可憐又氣，還帶著點理直氣壯。
可話音剛落，就差點兒把自己牙咬碎了。
瘋了吧？！
幹嘛要說買風鈴啊？
那東西又不能吃又不能畫，嘖。
算了，能轉移他注意力就行。
周顧生深邃的目順著手指的方向，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串在雨中靜靜搖曳的玻璃風鈴。
半晌，他又收回目，落在梁清清那寫滿‘期待’的小臉上。
他沉默地看了幾秒，眸深深，緒難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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