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不早了，我也該回去了，今天真是多謝款待。”
周顧生也站起，點了點頭，沒多留：“孫同志慢走。”
孫衛東不再多言，提起自己的帆布包，轉大步離開了。
周顧生獨自站在堂屋裡，著孫衛東離開的方向，目深沉如夜。
許久，他才緩緩收回視線，低頭看了看自己骨節分明佈滿薄繭的雙手。
眼前彷彿又浮現出梁清清擋在院門前，明明氣得臉頰通紅手指發抖，卻直背脊半步不退的模樣。
“護住自己，護住這個家……”
他低聲呢喃著，角微不可查地彎起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那弧度裡有無奈，有複雜。
但更多的，是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琢磨明白的東西。
“傻不傻。”
他對著空無一人的院子淡淡呢喃，隨風散去。
孫衛東走出小院，臉上的溫和笑意瞬間褪去，只剩下一片冰冷鷙。
他腳步急促，金眼鏡後的雙眸眯一條，閃爍著算計的暗芒。
“不識抬舉的東西。”
孫衛東低罵一聲，他自詡聰明，在衛生院也靠著這副溫和有禮樂於助人的偽裝混得如魚得水。
沒想到在這麼個鄉下地方，居然接二連三在一個村婦和的悶葫蘆男人上吃了癟！
梁清清那張穠麗豔卻對他充滿戒備嘲諷的臉，以及周顧生那沉默如山目如炬的影，替閃現。
他心頭那邪火越燒越旺。
不行，絕不能就這麼算了。
梁清清，他看上的人，還沒人能這麼不給他面子！
周顧生，一個鄉下漢子也配跟他鬥？
他腦子裡閃過各種暗的念頭。
的來不了，那就來的。
得找機會，找個能拿住他們的把柄……
就在這時，他腦海裡忽然閃過離開梁家小院時，餘瞥見的一樣東西。
臘！
而且不止一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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