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他一個當小姨父的,眼下唯一能為做的事了。
他提著蛋糕往回走,太還是那麼大,曬得他後脖頸發燙,但他心莫名地鬆快了一些。
腦海裡浮現出小冉小時候的樣子扎著兩個小揪揪,角沾著油,衝他笑得眼睛彎彎的。
那時候還小,他還不老。
王德凱和老婆結婚這麼多年,就養了一個兒子,王逸飛,現在在外地上大學,學的是計算機,一年到頭回來不了幾趟。
說起來也怪,他老婆那邊親戚的孩子不,但也不知道怎麼的,偏偏就跟小冉最親。
也許是這孩子從小就懂事。別的孩子見了長輩答不理的,不是,每次見面都甜甜地喊人,“小姨”、“小姨父”,得人心窩子都暖。
再大一些上了中學、大學,逢年過節也會給他們發訊息,不像有些孩子,大了就跟長輩生分了。
久而久之,小冉在他們這兒,跟半個閨也差不多了。
上回他兒子王逸飛放假回來,一家人吃飯,小冉也在。
飯桌上他老婆一個勁兒地給小冉夾菜,、排骨、蝦仁,往碗裡堆得冒尖。
王逸飛在旁邊看了半天,酸溜溜地來了一句:“媽,我是你親生的不?我碗裡怎麼只有米飯啊?”
他老婆頭都沒抬:“你自己沒長手啊?想吃自己夾。”
王逸飛氣得把筷子一放,扭頭看著他:“爸,你看看你老婆!”
王德凱當時正往小冉碗裡又添了一塊糖醋排骨,聽到兒子這話,面不改地說了一句:“你姐瘦,多吃點。你壯得跟牛似的,吃一頓不死。”
王逸飛徹底無語了,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,仰天長嘆了一聲:“我覺得我應該跟我姐換個爸媽。不,換個家。”
小冉當時笑得前仰後合,眼睛彎了月牙,裡含著排骨含混不清地說:“弟弟乖,姐疼你啊。”
王逸飛翻了個白眼:“你疼我?你把我的還給我先。”
那頓飯最後以王逸飛“憤然離席”告終。當然,他走的時候順手從桌上抓走了最後一隻。
想起這些,王德凱的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。
他提著蛋糕回到停車場,把袋子放在副駕駛座上,小心地調整了一下位置,免得袋子倒了蛋糕被壞。
然後坐回駕駛座,掏出手機,給老婆發了條訊息:買了小冉吃的蛋糕,晚上帶回去。
發完之後,他把手機放在一邊,雙手枕在腦後,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。
窗外的過擋風玻璃照進來,落在他的手臂上,暖洋洋的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手機震了一下。
他拿起來一看,是老婆回的訊息:吃的那家草莓千層買了沒?
買了,買了兩。
老婆回了一個大拇指的表,接著又來了一條:你比我會疼人,小冉沒白喊你這麼多年小姨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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