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凱點了點頭: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所以我說,我得回來跟你商量商量。”
“商量什麼呀,首接回絕了不就完了?”張靜梅說著,忽然又頓了一下,“不過……你老闆那個人,你跟他幹了三年,覺得他人品怎麼樣?”
王德凱想了想,認真地說:“人品沒得說。做事公道,從不苛待下屬,逢年過節該有的福利一樣不。我跟他這幾年,從沒見他仗勢欺人過,也沒有那些七八糟的花邊新聞。就是人冷了點,不說話,不太好接近。”
張靜梅的眉頭皺得更了。
轉過,拿起湯勺在鍋裡攪了攪,舀了一勺湯起來看了看,又倒回去。
這鍋鴿子湯燉了一下午,本來是專門給小冉補子的,但現在嚐了一口,居然覺得沒味道,不是湯沒味道,是沒味道,腦子裡全是事兒。
“你說他聽到小冉名字的時候,眼睛亮了?”忽然問了一句,沒有回頭。
王德凱看著的背影,點了點頭:“亮了。”
張靜梅握著湯勺的手頓了頓,停了好幾秒,才慢慢地把湯勺放回架子上。
“這事兒先別讓小冉知道。”轉過,語氣比剛才穩了一些,“那孩子現在經不起任何折騰了。至於你老闆那邊……你先拖著,就說小冉剛分手,心不好,不適合談這些。別的……再說吧。”
王德凱站起來,走到邊,手拍了拍的肩膀:“我知道。我不會讓小冉再委屈的。”
張靜梅沒說話,低下頭,拿抹布把灶臺上濺出來的湯漬了。
了兩下,忽然停下來,抬起頭看著王德凱,表有些複雜。
“你說他那個眼睛亮了一瞬……到底是什麼樣的亮法?”
王德凱被這個問題問得愣了一下,回憶了一下後視鏡裡看到的那一幕,斟酌了半天,說出了一句讓張靜梅半天沒接上話的回答。
“就像是……找了很久的東西,忽然找到了。”
廚房裡安靜了。
鴿子湯還在灶臺上咕嘟咕嘟地冒著泡,窗外夕的餘暉過百葉窗照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一道細長的影。
張靜梅站在那裡,握著抹布的手慢慢地垂了下來,了,最終什麼也沒說,只是轉過,重新拿起了湯勺。
把火關了,把湯鍋從灶臺上端下來,放在隔熱墊上。作很慢,像是在想什麼。
“先吃飯吧。”最終說了這麼一句,“吃完飯我給小冉送湯去。”
王德凱“嗯”了一聲,沒再說什麼,轉去餐廳擺碗筷了。
張靜梅站在廚房裡,手裡還攥著那條抹布,腦子裡反覆想著丈夫剛剛的那些話。
如果小冉真的嫁給顧之宴也不是不行。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,自己都嚇了一跳,趕搖了搖頭,把那個念頭甩了出去。
不行不行,小冉才剛分手,不能想這些。
深吸了一口氣,把圍解下來掛好,端著那鍋鴿子湯走進了餐廳。
“德凱,湯來了,你讓讓,放中間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