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十三。”
“三十三是頂樓，你住三十二？”
“對。”
電梯到了三十二樓，門開啟的時候是一條不長的走廊，走廊盡頭只有一扇門。
顧之宴用指紋開了鎖，側讓蘇小冉先進去。
邁步走進去，在玄關站住了。
公寓很大，比想象的要大得多。
客廳是一整面的落地窗，窗外是杭城的夜景萬家燈火在腳下鋪展開來，像一張巨大的、閃著的地毯。
沙發是深灰的，茶几上放著一本翻了一半的書，旁邊是一個白的馬克杯，杯壁上還殘留著咖啡的痕跡。
廚房是開放式的，檯面上乾乾淨淨，調料瓶整整齊齊地排列著，像一支等待檢閱的軍隊。
蘇小冉站在客廳中間，環顧了一圈，忽然笑了。
“怎麼了？”顧之宴換好鞋，走過來。
“沒什麼。”蘇小冉搖了搖頭，“就是覺得，你家比我想象的……有人味兒。”
“有人味兒？”
“嗯。我以為你會住在那種樣板間一樣的房子裡，什麼都是新的，什麼都是整整齊齊的，連水果都是擺好造型的。”
指了指茶几上那個白馬克杯，“但這個杯子上的咖啡漬告訴我，你早上出門的時候很著急，喝完咖啡沒來得及洗。”
顧之宴低頭看了一眼那個杯子，沉默了一秒：“早上出門的時候，想早點去接你。”
蘇小冉沒想到是這個原因，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，角的弧度還沒來得及收回來，就僵在了那裡。
看著他，他站在客廳的燈下面，白襯衫的領口微微敞著，袖口挽到小臂，整個人看起來隨意而溫和，跟平時那個冷冰冰的顧總判若兩人。
“你……你早上幾點起來的？”問。
“六點。”
“六點？”蘇小冉的音調拔高了半度，“你九點才到我那兒，六點起來幹嘛？你家到我家開車撐死西十分鐘，你起來那麼早幹嘛？”
顧之宴沒有回答，只是走到廚房，開啟冰箱，拿出一瓶水，擰開蓋子喝了一口。
蘇小冉注意到他耳朵尖紅了。
“你不會是……”蘇小冉跟了過來，靠在廚房的門框上，雙手抱，看著他的背影，“你不會是張得睡不著吧？”
顧之宴擰瓶蓋的手頓了一下，沒有轉，聲音從冰箱門後面傳出來：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幾點睡的？”
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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