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會的”顧之宴回答，表同樣鄭重。
西人一起走了民政局。
“小姨，小姨父。我先送你們回去。然後我帶小冉回趟老宅，見見我爺爺。”
王德凱聽到自己老闆自己小姨父，先是一愣，接著說道：“顧總呀，以後在公司還是我王叔就好。”
顧之宴點頭回應，沒有多說。
王德凱兩口子下車的時候，張靜梅拉著蘇小冉的手又囑咐了足足五分鐘。
“到了人家家裡，甜一點，人要大聲些，別跟蚊子似的。”
張靜梅一邊說一邊幫蘇小冉整理領，“還有，不管飯菜合不合口味，都說好吃，不許挑食。你那個不吃香菜的病，今天給我忍一忍。”
“小姨，我沒有不吃香菜，我只是不喜歡。”
“忍一忍。”張靜梅打斷，語氣不容商量。
王德凱站在旁邊，手裡提著張靜梅的包，等了半天終於上一句：“老婆，你再不鬆手，天都要黑了。”
張靜梅瞪了他一眼，但還是鬆開了蘇小冉的手，退後一步，上下打量了一番白子，淡妝，頭髮散著，無名指上戴著戒指，整個人看起來乾淨、面、挑不出病。
點了點頭，像是驗收合格的質檢員，終於出了今天第一個真正放鬆的笑容。
“去吧。”說，“晚上給我們打電話。”
蘇小冉“嗯”了一聲，彎腰上了車。顧之宴從駕駛座探過頭來，對張靜梅和王德凱微微點了點頭：“小姨，王叔，放心。”
張靜梅沒說話，只是擺了擺手，意思是“快走快走，再不走我又要哭了”。
車子駛出小區的時候，蘇小冉從後視鏡裡看到小姨和小姨父還站在單元門口，小姨靠在王德凱肩膀上，王德凱一隻手摟著，另一隻手揮了揮。
蘇小冉轉過頭，深吸了一口氣，把那酸意了回去。
“你爺爺”開口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聲音有點抖，清了清嗓子重新說。
“你爺爺喜歡什麼？我什麼都沒買，空著手去是不是不太好？你怎麼不早告訴我？我好歹準備點東西啊。”
一口氣說了好幾句，語速快得像是舌頭在裡賽跑。
顧之宴等說完，才不不慢地開口：“你去了就是最好的禮。”
“你能不能別說這種話？”蘇小冉瞪了他一眼，“我是認真的。第一次見長輩，空手去，像什麼樣子？”
顧之宴看了一眼，角彎了一下：“我買了。在後備箱，龍井茶和兩盒點心，以你的名義。”
蘇小冉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靠在座椅上，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梧桐樹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悶悶地說了一句：“你這個人，能不能不要什麼都替我想好了？顯得我像個廢。”
“你不是廢。”顧之宴說，語氣平淡得像在播報天氣預報，“你只是還沒習慣有人替你想。”
蘇小冉沒接話，但轉頭看了他一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