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覺得那個背影很陌生，不是認識的那個顧之宴，是另一個沒見過的、被什麼東西著的、不知道在想什麼的顧之宴。
顧之宴找到了正在打理花草的岳父岳母。
“爸媽，小姨，我家裡有點事需要回杭城去理一下。小冉難得回來一趟，就讓再多玩些日子再回去吧。”
張靜蘭看到顧之宴的緒不太好：“之宴呀，是家裡出了什麼事嗎？需要我們幫忙嗎？”
顧之宴搖頭：“不用的，等我理好了再來接你們到杭城去玩些日子。”
轉又對小姨說道：“小姨，小姨父需要跟我一起回杭城，您沒意見吧？”
張靜梅擺手道：“沒事沒事，你們先回，我陪小冉再玩些日子，到時候和小冉一起回去。”
跟岳父岳母道別後，顧之宴和王德凱打車去了機場。
下午的飛機，顧之宴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王德凱坐在他旁邊，隔著一個過道。
飛機還沒起飛，王德凱就注意到老闆的狀態不對。
顧之宴從上了飛機就沒有說過一句話。
“顧總，要不要喝點水？”王德凱試探著問了一句。顧之宴搖了搖頭，沒有說話。
王德凱不敢再問了。
飛機在跑道上行的時候，顧之宴的手機震了一下，他沒看。
又震了一下，還是沒看。
王德凱瞄了一眼，螢幕朝上亮了一下，備註是“母親”。
顧之宴把手機翻了過去，扣在扶手上。
飛機起飛的時候，王德凱終於沒忍住，問了一句很小聲的話：
“顧總，您跟您爸媽，是不是……關係不太好？”
問完之後他就後悔了，這種話不該問的，他不是那種多的人，今天不知道怎麼了。
顧之宴沒有回答，沉默了很久久到王德凱以為他不會回答了，久到王德凱己經開始在心裡罵自己多，久到窗外的雲層從薄薄的一層變了厚厚的棉花田。
然後顧之宴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被飛機的引擎聲蓋住了大半，但王德凱還是聽到了：“小姨父，你知道我為什麼三年沒有回過家嗎？”
王德凱搖了搖頭，隨即意識到他看不見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不知道。”
顧之宴沒有再說話，但王德凱知道那個問題的答案不重要。
飛機降落杭城的時候是傍晚，夕把整個機場染了橘紅，像一塊巨大的琥珀。
顧之宴走出航站樓的時候，手機又震了，這次他沒有猶豫，接了起來。
“到了？”電話那頭的聲音依然冰冷，像是在問一個跟自己無關的人。“剛落地。”“首接來老宅，你媽做了飯。”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，顧之宴站在航站樓門口，看著夕把停車場上每一輛車的影子都拉得很長很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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