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！”他張開手臂抱了抱顧母，顧母被他抱得往後退了一步，臉上的笑容是顧之宴一整天都沒見過的燦爛。
“你這孩子，怎麼又瘦了？是不是沒好好吃飯？”
顧母一邊說一邊用手拍著他的後背，那語氣那作，跟剛才對顧之宴的“來了”判若兩個媽。
陸浩傑鬆開顧母，側讓出後的人。
夏秋月站在門口，穿著一件鵝黃的連，頭髮散著，化了緻的妝，手裡提著一個緻的紙袋，笑容甜而矜持。
“阿姨好。”的聲音得像棉花糖，甜得發膩。
顧母的笑容在看到夏秋月的那一刻，微妙地收了一下。
“來了？進來吧。”顧母的聲音比剛才對陸浩傑說話的時候淡了一個調，但還是在可接的範圍的。
陸浩傑帶著夏秋月進了屋，看到沙發上坐著的顧之宴，臉上的笑容沒有變化，但語氣裡多了一不太自然的客氣。“哥，你早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顧之宴點了點頭，目從他臉上移到夏秋月臉上。
夏秋月顯然也看到了他，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很快就恢復了，甚至在恢復之後又多加了幾分甜度。
“哥，你好。”得自然，像是己經過很多次了一樣自然。
顧之宴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顧父從報紙後面出半張臉，看了一眼陸浩傑，又看了一眼夏秋月，表沒有任何波。“坐吧，準備吃飯。”
餐廳裡的圓桌上己經擺滿了菜。紅燒排骨、清蒸鱸魚、油燜大蝦、蒜蓉西蘭花、一鍋排骨蓮藕湯，還有幾碟冷盤，擺了滿滿一桌。
顧母還在廚房裡忙活最後一個菜，顧父在主位坐下來，拿起桌上的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酒。
陸浩傑拉著夏秋月在顧母旁邊的位置坐下來，顧之宴坐在顧父的右手邊。
西個人的位置形了一個很微妙的格局顧母旁邊是陸浩傑，陸浩傑旁邊是夏秋月，夏秋月旁邊是空位，空位旁邊是顧之宴，顧之宴旁邊是顧父。
顧之宴和陸浩傑之間隔著夏秋月和一個空位，像是隔了一條看不見的河。
夏秋月把帶來的紙袋放在桌上，推到了顧母的位置前面。
“阿姨，這是我給您帶的一點燕窩，聽浩傑說您最近睡眠不太好，燕窩安神的。”
顧母端著一盤剛出鍋的糖醋排骨從廚房出來，看到那個紙袋，臉上的笑容比剛才開門時又淡了一些。
“放那兒吧，下次別帶了，花這些錢幹什麼。”語氣客氣而疏離，跟對陸浩傑說“你這孩子又瘦了”時的親暱判若兩人。
夏秋月的笑容依然掛在臉上，但那笑容底下的東西己經開始發了，像一被慢慢拉開的橡皮筋，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崩斷。
顧母把糖醋排骨放在桌上，拿起筷子，第一筷子夾了一塊最大的排骨，放進了陸浩傑的碗裡。
“多吃點，看你瘦的。”語氣裡帶著一種“我的兒子我最心疼”的理所當然。
第二筷子夾了一塊魚肚子上最的，又放進了陸浩傑的碗裡。
“這是鱸魚，新鮮的很，你小時候最吃這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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