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芳的訊息發完之後,群裡又安靜了。
許寧第一個打破了沉默,發了一個哭臉的表,然後說:
芳姐你把我整哭了怎麼辦。接著又是幾條訊息,連平時很在群裡說話的人都冒了出來。
新來的前臺小姑娘林小溪,今天才職,怯怯地問了一句:
不好意思我剛來不太瞭解,你們說的顧總是誰啊?顧氏不是隻有一個姓顧的領導嗎?就是董事長?難道還有別人?
群裡再次刷屏,爭先恐後地給這個小姑娘科普顧之宴是誰。
周姐:林小溪你上上心吧,顧總是董事長的兒子,這些年公司都是他在管。
技部的濤哥則說:糾正一下,不是“在管”,是“撐起來的”。
沒有他,咱們可能早就不在這棟樓裡上班了。
他很在群裡說話,今天破天荒地冒了泡。
訊息還在刷,一條接一條,像永不停歇的水。
有人慨,有人惋惜,有人憤怒,有人冷漠,有人己經開始擔心公司未來的價會不會跌到自己手裡的期權變廢紙。
每個人的立場不同,關注點也不同,但在這一刻所有人都達了一個共識顧氏的天,從今天起,不一樣了。
窗外的杭城在暮中慢慢安靜下來,太從西邊的高樓後面沉了下去,最後一縷把整座城市染了暗金。
顧之宴坐在車後座,手裡拿著手機在看蘇小冉的對話方塊。
發了一張照片洱海的日落,水面被夕染了橘紅,像一塊巨大的、流的琥珀,遠蒼山的廓在暮中若若現,像一幅被水洇開了的水墨畫。
配文是:快看快看,今天的日落超好看!你要是在就好了。
顧之宴看著這張照片,角慢慢地、慢慢地彎了起來。
他打了幾個字:我很快就去找你。等我一起,我們一起看日落。
發完之後把手機放在座椅上,靠進靠背裡,閉上眼睛。
車窗外的街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,橘黃的從車窗外劃過,明暗替地落在他的臉上,像時間在為他做最後的倒計時。
王德凱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,沒有說話,默默地握了方向盤。
車子在他後駛向顧氏大樓的方向,那棟曾經他最悉的大廈在夜的包圍下,周還殘留著最後一抹被夕鍍上的金邊。
顧之宴拿出手機,打開了微信。
找到了一個備註弟弟的微信頭像。
輸:祝你好運!
傳送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