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肆低下頭笑了一下。
他抬起頭看著對面那兩個人。
顧之宴正在幫蘇小冉剝蝦，手法笨拙但剝得很認真，剝好的蝦放在碗裡。
吃蝦的樣子讓他想起很多年前，在學校食堂吃飯的樣子。
他記得不吃香菜，每次打菜都要跟打菜阿姨說“不要香菜”。
“沈先生，你在港城待了很多年嗎？”蘇小冉的聲音把他拉回來。
沈肆回過神，端著酒杯的手了一下：“差不多十年”。
蘇小冉算了一下：“那真的是很長時間了。”
沈肆說：“我讀完大學就留下來了，中間回過幾次地，不太適應了。”
蘇小冉：“不適應，哪裡不適應？”
沈肆想了半天道“節奏，地的節奏太快了，跟不上。”
蘇小冉道：“港城也不慢啊。”
沈肆笑了一下道：“港城是快，但有規律，地的快有時候沒有規律。”
蘇小冉聽完愣了一下，然後轉頭看顧之宴，“他說得好有道理。”
顧之宴點了點頭，“嗯，他是搞金融的，看什麼都是規律。”沈肆沒反駁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
飯吃了一個多小時，聊了很多。
聊到顧氏的時候，沈肆只提了那一句，顧之宴也只回了那一句。
但蘇小冉知道，沈肆不是隨便問問。
散席的時候，沈肆送兩人到餐廳門口。
“蘇小姐，以後在港城有什麼事，隨時找我。”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。
蘇小冉接過名片看了一眼，上面寫著“沈肆”，下面是一行英文，沒細看，把名片收進包裡，說了聲謝謝。
沈肆又看了顧之宴一眼，“走了，下次我請。”顧之宴點了點頭，拉起蘇小冉的手。
蘇小冉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，轉過看著沈肆。
“沈先生，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？我覺得你有點眼。”
電梯口的風從走廊那頭灌進來，吹得沈肆的西裝下襬輕輕晃了一下。
他的表沒變：“可能吧，我大眾臉。”
蘇小冉歪著頭看了他兩秒，笑了笑，轉進了電梯。
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沈肆還站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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