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吧。”顧父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板，“不接他們會一首打。”
陸浩傑拿起手機，劃了好幾下才劃開，手在抖。
“喂，張董……嗯，在談了……我知道，再給幾天時間……不會的，不會的……”
他掛了電話，把手機扔在茶几上，整個人往後一仰，閉上眼睛。
沉默了很久。
顧父從沙發上坐起來，彎著腰，兩隻手撐在膝蓋上，低著頭看著地毯上那團被菸灰燙出的焦痕。
他的聲音從嚨裡出來：
“浩傑，這次只能把我們手上的權都轉給蘇小冉了。
你大哥是鐵了心要給面。”
他頓了頓，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“不管怎麼說，顧氏還是顧家的。要是被別人收購了，那我們顧家就完了。”
陸浩傑坐在椅子上，兩隻手搭在上：
“爸，我知道。”
陸浩傑的聲音很低，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說話，“我就不是做總裁的材料。明明都是爸媽的兒子，我和大哥怎麼差別這麼大？”
顧父沒有回頭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陸浩傑以為他沒準備回答。
然後顧父轉過，出手，在陸浩傑的肩膀上拍了兩下。
“以後等顧氏穩定了，讓你大哥給你安排個閒職幹著吧。”
顧父把手收回去，聲音恢復了平靜“顧氏以後不是爸能做主了的。”
陸浩傑點了點頭。
第二天早上，顧父颳了鬍子，換了一乾淨的西裝。
陸浩傑也收拾了一下，雖然眼底的青黑遮不住，但至看起來像個能坐下來談事的人。
兩人沒吃早飯就出了門，在酒店大堂一人喝了一杯式，苦得皺眉，誰都沒加糖。
到了顧之宴公司樓下。
前臺的小姑娘己經認識他們了，打了個電話上去，掛了電話說“顧總請你們上去”。
電梯上行的時候，陸浩傑對著電梯裡的鏡子整了整領帶，手指還在抖。
顧父看了他一眼沒說話。
門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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