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母己經三天沒出門了。
不是不想出去，是沒臉出去了。
以前跟一起打麻將的那些太太們，這幾天約牌都不了。
打電話過去，那邊支支吾吾說“今天人滿了”，又不傻，人滿了？
以前哪次不是去了才開局？
掛了電話，坐在客廳裡，把手機摔在沙發上，手機彈了一下，滾到地上，沒撿。
窗簾沒拉開，客廳裡暗沉沉的，電視機開著但沒有聲音，畫面在跳，不知道在播什麼。
老宅太大了，大到一個人坐在客廳裡的時候，連自己的呼吸都有迴音。
顧父這幾天也待在家裡，公司的事不用他管了，權轉了，董事長讓給蘇小冉了，總裁讓給顧之宴了，他什麼都不用管了。
他在書房裡待著，一待就是一整天，吃飯的時候出來，吃完飯又進去。
兩個人住在同一個屋簷下，說的話加起來不超過十句，比跟陌生人說的話還。
陸浩傑也在家。
從公司出來以後他就沒出去過，每天關在自己房間裡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，不知道在幹什麼。
顧母去敲門：“浩傑，你在裡面幹什麼，出來陪陪媽媽。”
陸浩傑“媽我睡了”。
顧母說道：“這才下午兩點，你睡什麼覺。”
陸浩傑不耐煩的說道：“我補覺，你別打擾我。”
顧母站在門口不知道說什麼好，站了一會兒又回客廳了。
一老一小，一個在書房，一個在臥室，偌大的老宅，就一個人在客廳裡。
像一個被忘在站臺上的行李，沒人拎，也沒人管。
顧母越想越氣。
氣陸浩傑不爭氣，氣顧父沒本事，氣顧之宴翻臉不認人，氣那個蘇小冉一個外人，憑什麼當董事長？
憑什麼坐在顧家的位置上？
越想越氣，氣到手指都在發抖。
晚飯的時候，三個人坐在餐桌前。
菜是阿姨做的，西菜一湯，紅燒排骨、清蒸鱸魚、蒜蓉西蘭花、涼拌木耳，和一鍋蓮藕排骨湯。
菜擺得整整齊齊。
顧父坐在主位上，端著一碗湯慢慢地喝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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