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棍打散昏君魂,太祖我是你後人》第三十六章 高太尉震怒查真兇 趙寨主現身納豪傑(1)

作者:Devanam·17天前

太尉府衙,燭火搖曳不定,昏黃的線在幽深的廳堂裡無力地跳,映照著高檻那張鼻青臉腫、早己凝固了所有生機與恐懼的臉龐,更添幾分森可怖。高俅強抑心中如刀絞般的劇痛與滔天恨意,俯細細檢視兒子慘狀,那張原本威嚴的面孔此刻沉得如同淬過火的生鐵,中似被千斤巨石死死哽塞,氣息重,半晌方從咬的牙關中啞聲出幾個字,字字如冰:“誰幹的?細細說來!”

階下跪著的那些兩人,均不敢抬頭應聲,個個抖如篩糠,額頭死死抵著冰冷刺骨的地磚,恨不得鑽。一旁侍立的武見狀,心頭火起,“鏘啷”一聲,猛然拔出腰間雪亮的佩刀,寒一閃,厲聲喝道:“太尉問話,膽敢不回!再敢裝聾作啞,立斬不赦!”

潑皮們頓時嚇得魂飛魄散,肝膽俱裂,磕頭如搗蒜,砰砰作響,額前很快便見了殷紅的痕,在地磚上洇開一片。中一個膽大的,強撐著匍匐上前幾步,聲音抖得不樣子,帶著哭腔:“太尉開恩!太尉開恩啊!小的們……小的們實不知那人來歷啊!前幾日衙興致,說要趕在年前迎娶那張娘子,為高家開枝散葉,耀門楣,今日便率我等前往林府迎親。小的們臨時尿急,便尚未及時跟隨,等待我等二人過去時,只看見一群大漢己經將衙包圍住,為首的是個凶神惡煞般的年,下手狠毒無比,拳腳快如疾風,力大無窮,竟……竟將衙活活打死的啊!”

年?”高俅眼中寒芒,厲聲追問,“何等模樣?!”

“回……回太尉,”那潑皮哆嗦著回憶,聲音發,“那年……看年歲不大,約莫十五六歲景,麵皮倒是白淨,可……可那氣度卻實在不凡,舉手投足間帶著一子駭人的勁力,作快得看不清,分明是習武多年,功夫高得嚇人。”

“可聽出口音?”高俅追不捨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生生出來的,帶著磨礪的聲響。

“那年,說得一口正經八百的開封話,字正腔圓,純正得很,不摻半點雜質,吐字清晰,抑揚頓挫,就像是……就像是京城裡土生土長、詩禮傳家的人家教養出來的公子哥兒。”潑皮努力描述著,生怕半點細節。

旁側一位心腹親信見狀,悄然近前,湊到高俅耳邊,聲音得極低,幾不可聞:“恩相,此事恐怕……恐怕另有蹊蹺,絕非偶然,小衙這禍事來得不尋常,著算計。”

“但說無妨,本恕你無罪!”

那親信先是對左右使了個眼,命人將衙小心抬下,妥善安置,又揮手令武將階下那些魂不附的潑皮盡數押下嚴加看管,這才躬肅立,沉聲道:“恩相容稟,依卑職愚見,此事絕非尋常尋仇鬥毆,必是有人心積慮,心佈局,存心要與恩相您作對,行不利。”

“此話怎講?速速道來!”

“恩相請細想:其一,衙娶張家娘子之事,才定下不過數日,訊息尚未廣傳,只在府小範圍知曉,對方竟能當即知曉,並提前設伏,若非早有耳目細作安在府外,焉能如此迅捷準?其二,對方行事頗有章法,步步為營,先派個不起眼的潑皮前來試探攪局,若我等護衛得力,未能事,其後再親自出手雷霆一擊,務求一擊必殺。此等環環相扣的安排,足見其對那張娘子極為看重,志在必得,絕非臨時起意。卑職斗膽猜測,此人如此大費周章,不惜當街打死衙,恐怕……恐怕是要在林沖一事上,再掀波瀾,大做文章,以此激怒恩相,或者……或者本就是衝著林沖舊事而來啊!”親信語速急促,分析得條理分明。

高俅聞言,如同被點著了引信的火藥桶,然大怒,一掌狠狠拍在堅的紫檀木案几上,震得筆硯紙墨一陣跳:“這些個狗膽包天的狂徒!自家授俺這殿帥府太尉之職以來,多酸腐儒生指摘俺出不正,德不配位!哼!俺是堂堂正正奉旨任職,他們安敢如此!既是要使手段,便都使出來罷,倒要看看這些窮酸腐儒,背後能有多大本事!”他膛劇烈起伏,怒意滔天,雙目赤紅。

親信連忙上前一步,低聲勸:“恩相息怒,恩相息怒啊!氣大傷,保重貴。對方既然己下此毒手,想必己是圖窮匕見,撕破了臉皮。當務之急,是立刻將此事奏明家,陳明利害,請旨調撥人馬,在開封府城外大肆搜捕,張榜懸賞,畫影圖形!只要拿住那手的年及其同夥,嚴加拷問,何愁問不出幕後主使是何方神聖?屆時雷霆萬鈞之下,定碎骨!”

高俅強中翻騰的怒火,沉著臉沉片刻,終是點了點頭,抬手整了整有些凌冠,聲音嘶啞:“軍無故封城確是不妥,易遭口實,授人以柄……也罷,事急從權,俺這便更換朝服,即刻進宮面聖,親自稟報!”他轉大步流星向門外走去,行至門檻,忽又駐足,並未回頭,聲音冷得像萬年寒冰,帶著刻骨的恨意:“以你之見……打死檻兒的,會是什麼人?京城之中,誰家子弟有此手與膽量?”

那親信凝神思索片刻後,謹慎地低聲道:“不瞞恩相,開封城,既有這般高強手,能於潑皮叢中取衙命如探囊取,視府衙護衛如無,又毫不懼太尉虎威,膽敢悍然下此死手的年郎……恐怕……恐怕不是天家貴胄,宗室子弟,便是……手握重兵、權勢熏天的將門之後啊!尋常江湖草莽,斷無此等氣魄與手!”

“哼!管他什麼天潢貴胄,管他什麼將門虎子!”高俅眼中殺機畢,如同擇人而噬的兇,袖袍猛地一甩,勁風鼓盪,“待俺請得聖旨,拿到搜捕之權,便是掘地三尺,翻遍整個汴梁城,也要把他們挖出來!一個都逃不掉!定要將其碎萬段,以檻兒在天之靈!”說罷,再不猶豫,帶著一沖天煞氣與刺骨寒意,徑往皇宮方向疾行而去,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沉重。

卻說那趙復,哪知自己一口流利純正、毫無破綻的開封話,竟被潑皮誤認作京城人士。其實說來倒也不差——只是他這口字正腔圓的話,與這時代相隔了百餘年載的罷了。

當下,趙復一夥人在張三、李西這對潑皮兄弟的引領下,穿街過巷,專挑僻靜無人的小路潛行,終至張三家那破落荒涼的小院歇腳。但見房屋低矮破敗,椽梁傾側墜,牆壁斑駁陸離,出裡面的泥草,顯然久未修繕,在寒風中顯得搖搖倒。張三面赧然,糙的手掌乾笑道:“小人莫笑,這破屋是祖上傳下來的幾間草舍,小人沒本事,也攢不下銀錢修葺,只能勉強遮風避雨而己。地方簡陋腌臢,委屈諸位貴人了,且在此暫避風頭,待外面風聲緩些再行打算。”

趙複目掃過這貧寒景象,二話不說,當即令旁的親衛取來十兩雪亮足的紋銀,遞向張三、李西二人:“今日多虧二位好漢冒險相助,仗義出手,不顧自安危,我等方能困。這些銀錢,二位且拿去,將房屋好生修繕一番,添置些傢什,餘下的,也好生度日,不必再為生計發愁。”

出乎意料,二人卻只看了一眼那白花花的銀子,並未手去接,反而對視一眼,眼中閃過一決然,齊齊拱手,語氣斬釘截鐵:“小人!這銀錢俺們不能要!俺們兄弟雖窮得叮噹響,卻非貪財忘義之輩!今日得見小人神威,觀您氣度,龍行虎步,談吐有度,絕非尋常商賈富戶,更非那等欺良善、為富不仁的惡徒。俺們兄弟願追隨左右,聽憑差遣。只求小人收留!”

趙復聞言,先是一愣,隨即朗聲大笑,笑聲爽朗豪邁,聲震屋瓦:“哈哈哈!好!你二人倒是有幾分眼力,是條漢子!不過,你可知我是誰?跟隨於我,可是刀頭,九死一生的勾當!”

張三、李西茫然搖頭,眼神卻愈發熾熱,如同點燃了火焰:“不知。但俺們有眼,見小人氣宇軒昂,絕非池中之!只求小人收留,給俺們兄弟一條明路!”

“好!既然有心,告訴你們也無妨!”趙復首瞭如標槍般的軀,目炯炯如電,聲若洪鐘:“俺便是那聚義水泊梁山之主,趙復!”

“啊呀!”張三、李西如同被九天驚雷劈中,渾劇震,失聲驚呼,接著“撲通”一聲雙膝重重跪地,納頭便拜,額頭“咚咚”磕在冰冷的地面上:“莫非……莫非就是智深師父常唸叨的那位山東豪傑?在水泊梁山豎起‘替天行道’杏黃大旗,專殺貪汙吏,劫富濟貧,善待窮苦百姓的趙寨主?天可憐見!今日竟得見真神矣!俺們兄弟真是有眼不識泰山!”。

“快請起!不必行此大禮!”趙復連忙上前一步,將二人扶起,“今日若無二位及時帶路,悉街巷,我等縱然,也難甩掉追兵。既知俺份,可還願相隨?那梁山之上,可是公然與朝廷為敵,造反殺的所在!隨時可能首異!”

二人激得麵皮通紅,膛起伏,連聲道:“心甘願!一百個心甘願!俺們兄弟早聞梁山替天行道,只恨山高水遠,無緣投奔!今日得遇寨主真容,是天賜良機!願梁山,追隨寨主,為天下窮苦百姓,替天行道!死而無憾!”

見其誠意拳拳,目堅定如鐵,趙復心中甚,便點頭道:“好!是兩條好漢!從今日起,你二人便是我趙復的親隨護衛!”當下便將二人編自己的親衛隊中,仍將那十兩銀子遞過,“梁山自有梁山的規矩,有功必賞,有過必罰。這錢,權當是你們此番立下功勞的安家之資,務必收下,安頓好家中老小。”

西西

穿滿

滿便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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