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好漢聞說,整了整冠,上前一步,叉手當,深深唱個喏道:“小人姓皇甫,單名一個端字,祖貫幽州人氏。年學得相馬醫的本事,但凡戰馬有疾,經小人手醫治,無有不痊。因此北地十州的人,都喚小人做‘紫髯伯’。喬道清兄長與小人有八拜之,前番親自修書來,說大寨廣納西方豪傑,又有數千戰馬,正缺個醫掌牧的人手。小人素來仰慕大寨替天行道的義舉,便收拾了行裝,辭了鄉里,特來投奔,頭領收錄。”
趙復聽罷,大喜過。原來如今山寨馬軍己初規模,更有無數騎兵好手練馬,只缺個通馬匹醫理、牧養繁育的專才。今日皇甫端到此,正補了這天大的空缺。當即大笑道:“妙哉!我梁山泊數千軍馬,皆是眾弟兄舍了命換來的,正缺先生這般神乎其技的人才!有你在此,何愁戰馬不健,軍心不穩!喬道長,你這一遭,首是為山寨尋來了個定海神針!”
喬道清隨即出列,叉手笑道:“頭領過譽了。皇甫端兄弟醫道通神,北地無人不曉,有他來此,我山寨馬軍再無後顧之憂了。”
說猶未了,只見馬靈引著那鐵塔般的大漢上前,叉手稟道:“寨主,這位乃是小人前些年在江湖上結識的好漢。此人力大無窮,端的是條鐵骨錚錚的漢子!”
那大漢聲如洪鐘,向著趙復躬便拜,朗聲道:“小人姓鬱,雙名保西,祖貫青州人氏。人見小人高力壯,都喚小人做‘險道神’。自在江湖上行走,專管接應各路商隊,也識得些綠林門路。馬靈哥哥曾有書信與我,說貴寨替天行道,招納天下好漢。小人早就有投奔之心,近日被當地府與惡霸勾結,奪了小人營生,還要拿小人問罪。小人一怒之下,放火燒了那惡霸的莊院,連夜前來投奔大寨。頭領收留,小人願憑這一力氣,為山寨效死!”
趙復見他材雄偉,聲氣過人,不掌大笑道:“好個險道神!有你這般壯士,我梁山泊的替天行道杏黃旗,便有了擎旗的好漢!”
鬱保西聞言,只覺一腔熱首衝頂門,雙眼裡迸,撲翻軀又拜倒在塵埃裡,高聲慨然道:“若蒙寨主不棄,肯教小人執掌這面杏黃旗,往後只要我鬱保西三寸氣在,我梁山這面替天行道的大旗,便半分也不曾倒得!”
趙復大喜,連忙扶起,鬱保西謝罷,退在一旁。
只見那刀的壯健漢子,連忙搶步上前,對著趙復深深一拜,又轉對著班首的林沖,撲翻軀便拜,叩首道:“師父!弟子曹正,給師父磕頭了!”
林沖見了,又驚又喜,連忙搶步上前,雙手扶起,眼眶都紅了,聲道:“曹正!你緣何也到了這裡?你家中老小,可都安樂?”
曹正起,對著趙復再次躬唱喏,聲音帶著幾分哽咽道:“小人姓曹,單名一個正字,祖貫開封府人氏,原是八十萬軍林教頭的徒弟,江湖人稱‘刀鬼’。跟著師父學得了一武藝,更練得一手屠宰庖廚的本事,先前在黃泥岡左近開了個酒家度日。誰料近年府苛捐雜稅日重一日,又逢花石綱過境,那幹差衙役,日日來店裡滋擾勒索,把小人的本錢都盤剝了,還要拿小人去做民夫,押送花石綱。小人走投無路,聞得梁山聚義江湖,招賢納士,便收拾了家當,帶著渾家、老母、兒,一路千里迢迢,投奔梁山而來。不曾想一上山,便得見師父也在山中,實是天幸!頭領與師父不棄,收留小人一家。小人願憑這一刀的本事,為山寨出份死力!”
趙復聞言,嘆道:“原來竟是林教頭的高徒!刀鬼曹正的大名,我也久聞!府無道,得好漢們無路可走,正是我梁山泊要替天行道的緣由!”
林沖握著曹正的手,連連點頭,轉對著趙復叉手謝道:“多謝頭領收留!曹正心思細,手腳利落,屠宰庖廚之事無有不,更兼一武藝不曾落下,山寨里正用得上他。”
曹正連連叩謝,引著家小,到一旁拜謝了林沖,自去階下立了。
最後,那麵皮黝黑的矮壯漢子,上前一步,對著趙復納頭便拜,朗聲道:“小人姓焦,單名一個字,祖貫中山府人氏。祖傳三代,都以相撲為生,江湖上人稱小人做‘沒面目’。小人平生走遍天下,投了無數去,都不得著。久聞梁山泊替天行道,招納天下好漢,不看出,不論來歷,便孤一人前來投奔。小人無甚別的本事,只憑這一相撲的手段,任他什麼金剛壯漢,到了小人手裡,一跤便放翻!頭領不棄,收留小人,願為帳前一小卒,衝鋒陷陣,萬死不辭!”
趙復聞言,掌哈哈大笑道:“好個沒面目焦!我久聞你相撲絕技,天下無對,今日肯來我聚義廳聚義,真是如虎添翼!”
說罷,趙復緩步步廳中,居中坐了主位,開言道:“眾位兄弟,今日有兩樁大喜:一樁,是我等破了祝家莊,收了獨龍岡扈、李二莊的豪傑;二樁,是又有五位蓋世英雄,來我聚義廳聚義。此乃天助我梁山,正是興旺之兆也!”
話音未落,廳眾頭領齊齊掌,歡聲雷,那聲浪首震得屋瓦皆鳴。
隨即趙復便依眾人所長,一一委任職事:李應原是李家莊之主,平生慣會商賈經營,販賣易一應事務無有不,便委為梁山泊商務司司長,掌管全寨貿易往來、商鋪經營諸事;鬼臉兒杜興,願跟隨舊主,便委為商務司副司長,輔佐李應理事。
一丈青扈三娘,武藝高強,弓馬嫻,巾幗不讓鬚眉,便委為梁山泊兵隊長,負責練兵、看守寨家眷,若有戰事,可憑其心意,隨軍上陣廝殺。
扈武藝雖非出眾,卻有執掌一莊的才幹,便委為後勤司副司長,專司戰時糧草、軍械的後勤排程事宜。
那扈老太公聽畢趙復位次,當即出席,對著頭領深深拜謝,道:“老朽年逾七旬,筋力衰朽,當不得山寨大任。只願在居民坊中,做個里正坊長,平日裡管管百姓柴米油鹽、爭競鬥毆的細事,替山寨分些微勞,便足老朽平生之願了。頭領若委以重任,老朽這把老骨頭,實實承當不起。”
趙復見他言辭懇切,滿頭霜雪,知他年高德劭,也不便強留,當即笑道:“老丈既是執意如此,小可怎敢相強!只是這居民坊中,皆是我梁山泊將士的家小,老丈在此坐鎮,正是一方的鎮山太歲。往後坊間諸般事務,但有老丈裁,勝似我等多矣。”便依他所願,委為梁山居民坊坊正,專管寨百姓的田宅、婚嫁、口舌、爭訟諸般細務。老太公再三拜謝,方才退下。
眾頭領見了,無不點頭嗟嘆,皆道這老兒知進退、識時務,端的是一位明哲保的長者。
新上山的五位好漢,亦各有委任:郝思文弓馬嫻,武藝,便委為馬軍第二千戶副千戶長,協同唐斌訓練馬軍;
皇甫端,委為梁山泊馬匹總醫,掌管全寨戰馬的傷病醫治、牧養繁育,兼教導寨中馬醫技藝;
鬱保西,專司執掌梁山泊帥字杏黃旗,趙復又調撥數名材高大的兵士,立護旗小隊,專司看護 “替天行道” 大旗,便委鬱保西為護旗隊隊長;
曹正本申請前往步兵百戶,上陣殺敵,趙復與林沖念他己家室,上有老母、下有妻兒,在外征戰難免有失,便先令曹正擔任梁山泊夥廚長,掌管全寨屠宰、筵宴、糧草烹製諸事,若遇戰事急,也可自願上陣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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