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苗苗走出ICU，高跟鞋在走廊盡頭猛地剎住。
霍野靠在消防通道門框上，單手夾著沒點燃的煙。
白熾燈打在他冷的下頜線上，那道新添的疤格外扎眼。
他在門外站了多久，聽了多？
楊苗苗走過去，攔在他面前：“剛才的話——”
“都聽到了。”霍野沒有迴避。
楊苗苗呼吸一滯。
霍野沉默了三秒，目從臉上移到無意識攥的項鍊上。
“你爸怕的不是沈庭鈞的錢。”
他聲音得極低，像砂礫碾過鐵皮。
“是那個老頭認出了你。”
楊苗苗腦中嗡了一下。
霍野沒有多解釋，轉往消防通道走。
楊苗苗愣了半秒，快步追上去，一把拽住他袖口。
霍野腳步一頓。
他沒有甩開的手，而是反手將圈進牆角。消防通道的鐵門在後自合上，隔絕了走廊的燈和人聲。
仄的空間裡只剩兩個人的呼吸。
霍野抬起拇指，極輕地掉眼角還沒幹的淚痕。那雙佈滿紅的眼睛死死盯著，嗓音啞得要裂。
“有些真相，你爸不說，是因為說了——你會恨他。”
楊苗苗下頜繃。
“你確定要查？”
咬住後槽牙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得像鐵：“查。”
霍野盯了五秒，鬆開手，退後半步。
他沒再說話。
楊苗苗抱著胳膊靠在冰冷的牆上，聽著他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拐角。項鍊墜子被溫捂得發燙，硌在鎖骨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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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兩點。
整層ICU的燈調到最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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