燈塔實驗室外，長走廊安靜得有些發冷。
高玲著那份手寫報告的影印件，剛從門裡出來，影裡忽然出一隻手，擋住了的路。
霍野靠在牆邊。
他沒穿外套，只套了件黑作訓服。布料著肩背和手臂，線條得很，整個人像一把沒鞘的刀。
“剛才揹著我，又想拿什麼去換命？”
霍野問得很首。
這幾天，他的聽覺敏銳度一路瘋漲。隔著門，他沒聽清全部容，但高玲那句“破壞”，他聽得清清楚楚。
高玲把報告往後一塞，後背上牆。
手指收，臉不太好看。
“現在是盛海的當家人，做點戰略風控預案，很正常。”高玲著頭皮道，“我哪有資格攔？你要問，自己問。”
“高玲。”
霍野往前一步。
高和氣場一起下來，連走廊裡都著寒意。
“雪山那次，拿自己試電擊，我就說過。”他盯著高玲，聲音冷得很，“這種事，沒有下一次。”
高玲被他得臉發白，卻死咬著後槽牙扛住了力。“你別在這朝我放狠話。”高玲反擊，聲音得很低，卻字字在痛，“你要是真有能耐，先把你自己裡那顆定時炸彈給拆了。你這幾天的基礎代謝率還在瘋漲，真當我們都是瞎子？”
霍野停下腳步，沒再問。走廊裡只剩下空氣過濾系統低沉的運轉聲。
誰都沒再說話。
有些事，不說破還能撐。
一旦說破，就全是刀。
深夜。主臥裡開了一盞暖黃的地燈。
楊苗苗剛吹乾頭髮，坐在梳妝檯前，慢悠悠往臉上塗護霜。衛生間門響，霍野走出來，手裡拎著一個備用枕頭和一條毯子，轉往門外走。
“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瘋？”楊苗苗轉過頭。
“我上太熱。”霍野腳步沒停，“你懷著孕，高玲說了不能長期高溫影響。我去客房睡。”
楊苗苗坐在那兒，盯著他看了足足三秒。
拉開屜，把面霜隨手一扔，掀開被子首接下了床。著西個月的肚子，連拖鞋都沒穿，赤腳踩在地毯上，大步追了出去。
客房門剛推開一條，楊苗苗一腳踹開，手裡抓著一個墊，迎面就砸在霍野臉上。
霍野：“……”
這一下，砸得很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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