鋪前的樊長玉正收拾著攤面,準備收攤歸家。
低頭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錢箱,指尖撥過裡面一串制錢,眉眼彎起,滿心都是歡喜:“今日雖送了些添頭與人,可利也足有兩貫,明日斷不能再送了。”
“等攢夠了錢,便能給阿姐買些溫補的藥材,再給寧娘添些陳皮糖與小玩意兒……”
正滿心歡喜地盤算著,耳畔忽然傳來急促的呼喊,一聲疊一聲,全是喚的名字。
“長玉!長玉!”
樊長玉猛地抬眼,只見趙木匠氣吁吁地奔來,額角佈滿冷汗,神慌急萬分。
心頭一,連忙上前:“趙大叔,出什麼事了?”
“不好了!你家大伯,帶著賭場那一夥人,氣勢洶洶往你家院子去了!我們幾個老鄰居攔都攔不住啊!”
這話如一道驚雷劈在樊長玉頭頂,臉驟變,連聲道謝。
轉抄起攤邊那柄黑鐵刀的砍骨刀,攥刀柄,發了瘋似的往家中跑。
待到自家院外,早己圍滿了鄰里街坊,議論聲、嘆息聲混作一團。
樊長玉心焦如焚,力開人群往裡衝,可眼前一幕,卻讓渾一僵。
那跟著大伯前來的西人,竟全被人狼狽地打跌在院門之外,衫凌,滿面驚懼。
而的阿姐樊知妧,正立在階前。
右手握著那柄長鞭,左手死死捂著口,臉蒼白得近乎明,卻依舊首脊背,周寒氣懾人。
手腕輕揚,長鞭“啪”地一聲甩在地上,裂出一道清脆響音。
冷眸掃過地上西人,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厲:“你們私闖民宅在先,便是我今日手傷了你們,也是佔盡道理。”
“我不管你們是了哪個混賬挑唆,來我家中索要地契。再有下次,我樊知妧,斷不會手下留!”
話音剛落,樊知妧只覺口一陣窒悶。
頭暈目眩襲來,渾力氣瞬間被乾,形晃了晃,險些栽倒。
“阿姐!”
樊長玉驚呼一聲,快步上前,穩穩將攬進懷裡,眼底滿是慌恐與心疼:“阿姐你怎麼樣?有沒有傷到哪裡?”
樊知妧虛弱地搖了搖頭,用眼神示意先理眼前之事,不能了陣腳。
樊長玉小心翼翼將扶進屋坐好,確認暫時無礙後,轉踏出房門。
方才的溫盡數褪去,只剩滿腔怒意與戾氣。
手握冰冷的砍骨刀,刀鋒首指站在一旁的樊大,字字咬牙:“你明知阿姐自弱,帶宿疾,竟還帶人闖宅院,驚擾靜養!”
“這宅子是阿爹阿孃留給我與阿姐、寧孃的最後念想,你休想拿去抵你的賭債!”
樊大眼見事敗,索撕破臉皮,叉著腰蠻橫囂:“你們樊家無男丁撐著,真鬧到府面前,我看你憑什麼保住這宅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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