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孫鄞聞言也斂了臉上的笑意,沉片刻後沉聲道:“魏嚴斷不會對知妧手,此事定是魏宣所為。”
“不過依我看,他的目標本就不是知妧,而是樊家,是衝著樊家的某些東西來的。”
謝徵垂下眼睫,長長的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淺影,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:“阿妧不願說的事,我從不。”
公孫鄞輕輕嘆了口氣,目落在謝徵上,帶著幾分勸誡:“你也該考慮考慮隨元青了,他這些年從未斷過尋找知妧的蹤跡。”
“他對知妧的痴心,你比誰都清楚,況且如今李懷安還在這徘徊。”
“隨元青”三字耳,謝徵眼底瞬間翻湧過一濃烈的戾氣,那是刻在骨子裡的警惕與排斥。
他抬眼看向公孫鄞,眸沉冷,語氣不容置疑:“你回書院後,想辦法把李懷安支走。”
“他己經在暗中接近長玉了,長玉不懂京城的這些彎彎繞繞。若是出了事,阿妧知道了定不會開心。”
公孫鄞見他這般模樣,無奈地笑了笑搖了搖頭:“好好好,都聽你的。不過我倒要問問,你打算何時回營?”
謝徵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眸底閃過一勢在必得的:“昨晚的刺客招了,魏嚴派他們來樊家,是為了找一封信。”
公孫鄞眼中瞬間浮起異樣的彩,連忙追問:“是……有關瑾州案的那封信?”
謝徵微微頷首,指尖輕輕拂過樊知妧的手背,聲音裡帶著幾分篤定:“這就說明,我離真相不遠了。”
話鋒一轉,他再次抬眼看向公孫鄞:“走之前,記得留些銀子在此。”
“另外,替阿妧尋一厚實的大氅,冬日天寒,怕了凍。”
公孫鄞看著他眉眼間不自覺流的溫,忍不住嘖嘖兩聲打趣:“果然是把心心念唸的人娶到手就不一樣了,連這些細枝末節都記掛著。行了,你的話我都帶到了。”
待公孫鄞離開後,室又恢復了寂靜。
謝徵緩緩褪去沾著寒氣的外,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,躺進床榻側而後手,將昏睡的樊知妧擁懷中。
他將臉埋在的髮間,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氣息。
聲音輕得近乎呢喃,帶著一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期盼:“阿妧,你到底什麼時候才醒啊……”
謝徵抱著懷中的人,彷彿抱著世間全部的希冀,只盼著這漫長的昏睡能早日結束,盼著他的阿妧能睜開眼,再對他笑一次。
樊知妧陷在無邊的昏睡裡不知度過了多個日夜,再睜眼時只覺得渾痠無力,連抬抬手指都帶著滯重的疲憊。
微微了手腕,竟到一片溫熱實的掌心,有人攥著的手,指腹帶著薄繭,溫度滾燙。
緩緩側過頭,便看見謝徵伏在榻邊,眉眼蹙,睡得極不安穩,卻自始至終沒有鬆開的手。
間忽然湧上一陣意,樊知妧忍不住微微低咳了幾聲,聲音輕淺,卻還是驚醒了榻邊的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