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淘米水去晦氣。”謝徵神冷淡，語氣沒有半分溫度：“老人家年紀大了，去去晦氣，方能活得長久些。”
周圍圍觀的鄰里再也忍不住，鬨然笑出聲來。
樊長玉站在一旁，角勾起一抹解氣的弧度揚聲道：“康婆子，還是快回家吧，別把上的晦氣傳染給我們了。”
康婆子渾溼狼狽不堪，孫子又在一旁哭著扯的角要回家。
縱有一肚子火氣，也只能憋在心裡，狠狠瞪了眾人一眼，訕訕地拽著虎頭落荒而逃。
風波散去樊知妧蹲下，將小長寧輕輕抱進懷裡，溫地拭著臉上的淚水：“我們寧娘是最乖、最懂事的孩子，以後在外面了欺負，一定要記得告訴大姐和二姐，知道嗎？”
小長寧再也忍不住滿心的委屈，放聲哭了出來，小子不停抖：“他們……他們說二姐是災星，說我是小災星，還說……還說大姐活不長……”
樊長玉聽得心口發酸，眼淚瞬間落了下來，也蹲下，抱住長寧啞聲安：“寧娘不聽他們說，下次再有人欺負你，二姐就拿殺豬刀去找他們算賬。”
謝徵看著抱作一團的三人，輕輕嘆了口氣，走上前，溫地拍了拍樊知妧的肩膀，低聲提醒：“外面風大，我們進屋吧，彆著涼了。”
丞相府的書房，魏嚴居高臨下，冷眸掃過跪在地上的魏宣，周氣低得令人窒息。
“你可知，錯在何？”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，震得人心頭髮。
魏宣垂首跪在地上，指節攥得發白，抿著一言不發，既不辯解也不認罪。
魏嚴見狀，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，笑意未達眼底，只剩徹骨的寒意：“我還沒死，魏家何時得到你來做主？”
他頓了頓，眸沉了幾分：“府中死士，往後你半分也別，下去吧。”
沒有重罰，卻己是最嚴厲的警告。
魏宣沉沉抱拳躬一禮：“是，父親”，而後一言不發地轉退出書房。
待到拐過無人的迴廊，徹底離魏嚴的視線，他才猛地攥了垂在側的手。
指骨泛白，指甲深深嵌進掌心，眼底翻湧著不甘與怨懟，卻只能死死在心底。
書房重歸寂靜。
魏嚴緩緩落座在寬大的太師椅上，目落在案上那封信箋，久久沉默周的冷意漸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沉鬱。
他指尖輕叩椅柄，聲音低啞，似是自語又似是詢問：“你說，會不會以為，是我派的人去傷……”
一旁的魏勝垂著眼眸，不敢抬頭首視相爺的神，只低聲回稟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：“相爺，小姐……剛傳來的訊息，己經醒了。”
“醒了……”
魏嚴低聲重複這兩個字，眸複雜難辨，有擔憂有愧疚有牽掛，還有一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無措。
他著案邊那柄小巧的舊劍，再度陷沉默，唯有心底翻湧的緒，在寂靜的書房裡久久不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