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輛馬車緩緩駛出城門,樊長玉、俞淺淺、金爺等人隨其後走出。
樊長玉快步走上前,對著賀敬元鄭重躬行禮,語氣滿是敬重與不捨:“願將軍大勝歸來,我等在後方靜候您的好訊息。”
“日後若有緣再見,還請將軍務必為我解!”
賀敬元坦然一笑,聲音渾厚有力:“若能有幸與盧城共存亡,他日相見,老夫定知無不言,言無不盡!”
樊長玉不再多言,轉上了馬車,金爺等人也紛紛翻上馬。
掀開馬車簾,朝著賀敬元用力揮手道別,賀敬元也微微抬手,輕聲回應,目送馬車漸行漸遠。
良久,賀敬元著馬車消失的方向,輕聲慨:“老魏,你生了個好兒,既有膽識,又重義,實在讓老夫羨慕啊……”
話音剛落,城門外忽然傳來一道輕的聲音:“長願承日,玉階春草芳。阿玉的名字,還是您取的呢......”
賀敬元渾一僵,轉頭去,只見樊知妧緩步走來,袂被晨風吹得微微飄,而後跟著騎。
賀敬元臉驟變,立刻焦急上前,手想要推離開:“你怎麼來了?盧城如今己是險地,長信王大軍境,你快些走,不要留在這裡!”
樊知妧著他,微微一笑,語氣平靜:“我帶了一千騎,讓他們先進去吧。”
賀敬元一愣,隨即長嘆一聲:“我己經讓文檻親率三千銳,分多路出發,藉著林間小道的掩護,迂迴到長信王大軍後方,首取山口道。”
“那裡是崇州軍的糧道命脈,長信王得知糧道被劫,必定會分兵救援。”
“如此一來,武安侯那邊,便有可乘之機。”
樊知妧看著他,眼眶瞬間微紅,聲音帶著幾分哽咽:“那你呢?你只留兩千士兵守在盧城,是打算死守城池,戰死在這裡嗎?”
賀敬元微微垂眸,語氣滿是無奈與釋然:“丫頭,何必如此執著,有些事,本就是命中註定。”
樊知妧不再多言,轉帶著騎走進盧城,清冷的聲音隨風傳來:“我阿爹阿孃己經不在了,你若戰死,阿玉便再無長輩依靠。”
“樊長玉這個名字,是你親自取的,不是嗎……”
賀敬元子一,著的背影,角勾起一抹苦的笑意,低聲喃喃:“長願承日,玉階春草芳……”
賀敬元一重甲肅立城頭,面容如鐵,目遙遙向遠方。
樊知妧靜立一旁,著樊長玉車隊遠去的方向,角微揚。
片刻後,那支隊伍便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。
賀敬元背過避開士兵視線,抬手按了按口,一疲憊漫上眉宇,低聲喃喃:“上回心裡這般不踏實,還是十七年前錦州一役……”
話音未落,賀敬元臉驟變。
遠方塵土飛揚,一騎快馬瘋馳而來,騎兵何世忠背上那面赤預警旗,在天下刺目驚心。
賀敬元瞬間斂去所有悵然,神冷如石:“擊鼓,點兵!”
賀敬元轉眸看向樊知妧,聲線沉緩:“怕嗎,丫頭?”
樊知妧淺淺一笑,蒼白的臉龐上不見半分懼:“若戰死,也算為他積點德了吧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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