薊州府衙,一片沉鬱死寂。
樊知妧昏昏沉沉躺在床榻上,面白得近乎明,連呼吸都輕得彷彿隨時會斷。
樊長玉左肩的傷口早己包紮妥當,可渾然不覺疼。
只死死攥著樊知妧完好的那隻手,眼眶通紅,淚水無聲滾落,一遍遍地喃喃:“阿姐……阿姐……”
一旁的齊姝著榻上人毫無的模樣,心頭揪,輕聲嘆道:“我初見知妧時,便覺得這般人,本就該被好好護著。”
“這是我第一次見這般脆弱,像一就碎的珍寶。”
樊長玉頭哽咽,滿心都是悔:“阿姐從小把我護得滴水不,可我……竟忘了,阿姐也會難過,也會疼。”
淚水越落越兇:“自阿爹阿孃去後,阿姐極落淚。”
“在我與寧娘面前,永遠都是最堅強的模樣。我竟從未細想,也會痛,也會哭……”
吸了吸鼻子,聲音發:“我怨過姐夫,怨他沒能護好阿姐,怨自他出現,阿姐的日子就再無一日安穩。”
“可我後來才知道,阿姐是瞞著我們自己去了盧城……或許,就那樣看著我坐馬車離開……”
齊姝不知該如何安,只輕輕拍著的肩,以無聲的作陪著。
門外,謝徵早己泣不聲。
指節死死攥,掌心掐出痕也渾然不覺。
他恨,恨自己沒能攔住,恨自己一次又一次,讓他的阿妧遍鱗傷。
後,李懷安扶著賀敬元緩步而來。
見他這般自苦模樣,賀敬元輕嘆一聲,抬手拍了拍他肩頭:“進去吧。有些真相,長玉該知道,你,也該知曉。”
二人。
賀敬元對著齊姝微微欠:“可否請公主先行歇息,臣與幾位晚輩,有要事相商。”
齊姝連忙扶住他,淡淡一笑:“將軍不必多禮。軍營之中,無什麼公主,我只是一介軍醫。”
說罷,朝謝徵與李懷安略一點頭,轉輕步退了出去。
樊長玉慌忙乾眼淚,細心為樊知妧掖好被角,才起扶著賀敬元坐下。
謝徵踉蹌走到床邊,指尖抖著,想要蒼白的臉頰,最終卻只是輕輕握住了的手。
李懷安著榻上人事不省的樊知妧,心口麻麻地疼,像被細針反覆穿刺。
賀敬元目落在樊長玉上,神難得和:“你的名字,還是當年我給取的。”
樊長玉一怔,茫然抬頭:“將軍,您……您說什麼?”
“按理,你該喚我一聲賀伯伯。”賀敬元聲音緩緩:“你生父,名喚魏祁林,是我此生最好的兄弟。”
樊長玉猛地站起,渾一,喃喃自語:“魏祁林……怎麼會是魏祁林……阿姐只告訴我,我阿爹姓魏,可……可怎麼會是他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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