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丞相府書房,秋初時節,桂子飄香,月升蟬鳴。
月華在庭院石板路上灑下一片霜白,恍若落了場初雪。
書房視窗出一豆燈火,魏勝穿過守在院外的層層虎賁將士,推門而。
魏嚴席地坐於矮几前,正獨自對弈。
魏勝躬道:“相爺,小姐己經回京了。”
魏嚴落子的手一頓,微微鬆了口氣:“無礙便好……阿妧邊,可是隻有音七一人了?”
魏勝沉默頷首:“盧城一戰,音衛只剩音七一人。”
魏嚴微嘆:“找幾個忠心之人暗中保護,離遠些,阿妧不喜歡被人窺視。”
魏勝應聲應下,又低聲道:“有貴客來訪。”
魏嚴微微蹙眉:“本相不是代過,誰來也不見。”
魏勝雙手託舉起一呈上,赫然是一枚雕著龍紋的羊脂玉環,乃皇帝佩飾。
魏嚴只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目,彷彿全然不放在心上。
他憶起方才落的棋位,食指與中指捻起黑子落下,整盤棋局的廝殺之勢瞬間逆轉。
魏嚴面平靜:“教導了他這些年,還是半分沉不住氣……既然來了,就讓他在門外候著吧。”
金秋時節的京城長街上,旌旗飄揚,儀仗開道,大軍凱旋。
街道兩旁滿歡呼的百姓,人聲鼎沸,熱鬧非凡。
聽香樓雅間,謝徵攬著樊知妧憑窗遠眺。
金秋灑下,映得樊長玉一明甲熠熠生輝。
騎在高頭白馬上,未戴沉重頭盔,只戴著一支臨安特的編花花冠,不算緻,卻別風骨。
金爺、滿屋、滿倉、康小膽兒,以及跟隨樊長玉的親兵們,人人鬢邊或盔上都彆著各式簪花,既顯威武,又帶幾分俏皮。
樊長玉初次面對這般陣仗,雖有些手足無措,仍竭力維持威儀,角帶笑,輕輕抬手向兩旁百姓致意。
手腕上,除了樊知妧親手製的護腕,還繫著一截從滿地料上撕下的布條,隨風輕揚。
百姓歡呼聲愈發熱烈,花瓣如雨紛落,將長街鋪得如夢似幻。
人聲喧嚷如海,樊長玉卻仍敏銳捕捉到一道目。抬眼去,正見姐夫摟著阿姐,含笑向自己。
樊長玉著樊知妧,不自覺彎眼一笑。
樊知妧抬手,將手中一束海棠拋向馬上人。樊長玉手接住,小心簪花冠。
樊知妧著,眉眼和,輕聲喃喃:“阿爹阿孃若是知道阿玉如今這般模樣,定會很開心吧……”
謝徵將人摟得更,帶著幾分醋意笑道:“娘子可太偏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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