玟小六點了點頭：“近來倒見阿念。”
海棠抿了口茶，緩緩道：“阿念還未起。”
“倒是小六，這個時辰怎麼來了？”
玟小六下意識往旁挪了挪，把燙紅的手藏到後，臉上堆起僵的笑：“昏了頭，聞著香味，不知怎麼就尋到這兒來了，嘿嘿。”
瑲玹神依舊溫潤：“日後六哥若是了，儘管常來。”
“我時常備著吃食，熱在廚房，阿妧和阿念想吃便有。”
玟小六愣了愣，真心實意嘆道：“阿念真幸福，哥哥姐姐都這般疼。”
瑲玹臉上那層溫雅的笑意忽然淡了。
他垂眸沉默片刻，再抬眼時，笑容裡多了幾分意：“不，我並不是個好哥哥。”
海棠在桌下不聲地輕輕了他的手。
瑲玹閉眼一瞬，再睜眼又恢復了那副溫潤模樣。
玟小六端起茶杯一飲而盡，放下杯子便試探著起：“今日多謝招待，時候不早，我該回去了。”
他剛站起，瑲玹也跟著起。
海棠跟著站起，溫聲道：“小六莫急。”
“我做了些海棠糕，帶回去給回春堂的人嚐嚐吧。”
玟小六抱拳一笑：“那我今日可真是有口福了。”
海棠轉去後廚裝了一碟糕點遞給他。
瑲玹笑道：“有空，常來坐坐。”
玟小六連連擺手：“好，好。多謝軒老闆，多謝阿妧姑娘。”
“這裡我，不必送了。”
瑲玹立在原地，目送他離去，臉上笑意緩緩斂去，眸沉了下來：“他在酒窖藏了一夜。”
海棠坐下，輕輕抿了口茶：“先觀吧。”
玟小六一齣院子，臉上的笑立刻收得乾乾淨淨。
他長長吁了口氣，腳步不自覺加快，匆匆離開。
回到回春堂，他開啟食盒，拿起一塊海棠糕咬了一口：“這阿妧姑娘手藝真不錯。十七，快來嚐嚐。”
葉十七著那糕點，微微一怔，試探著問：“這是……阿妧姑娘做的？”
玟小六點頭，隨口嘆：“長得那麼好看，手藝又好，真不知道將來便宜了誰。”
葉十七拿糕點的手微頓，垂眸慢慢吃著，沒說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