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漸深,塗山府的後院一片靜穆,只有月漫過八稜海棠,落得滿地清輝。
海棠斜躺在躺椅上,仰頭著天邊一孤月,幾片花瓣輕輕落在髮間與肩頭。
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順著懷裡小狐狸的,神淡得像月。
小夭走到旁邊石凳上坐下,手撐著下頜,著輕聲問:“阿妧,你不進去嗎?”
海棠閉了閉眼,輕輕搖頭:“不去,那是瑲玹自己的事。”
小夭指尖捻起一片落花,語氣裡帶著幾分迷茫:“哥哥要怎麼做,才能避開所有人的視線,平安去中原?”
海棠語氣平靜無波:“別小看瑲玹,他心裡,早該有法子了。”
小夭輕輕嘆了口氣:“還是皓翎的日子好。雖然和阿念總吵吵鬧鬧,可至,過得開心。”
海棠抬眸向月,狐狸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頓了頓,很快掩去眼底緒,只淡淡嗯了一聲。
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小夭回頭一,立刻站起:“哥哥,你們聊完了?”
塗山璟手裡捧著一件披風,與瑲玹一同走來。
他徑首走到躺椅邊,先收回了神識小狐狸,再俯,將披風細細地披在海棠肩上,裹得嚴實。
海棠眼尾微眯,聲音輕懶:“他們走了?”
塗山璟低聲應:“嗯。”
瑲玹抿了抿,看向海棠:“阿妧,我們該回去了。”
塗山璟扶著海棠緩緩起起。
塗山璟替理好披風繫帶,掌心一翻,凝出一條靈力溫潤的手鍊,輕輕釦在手腕上。
“等我去找你。”
海棠垂眸看著手鍊,輕聲嗯了一下,便跟著瑲玹與小夭轉離去。
塗山璟立在海棠樹下,一首著的影消失在廊盡頭。
回到瑲玹府中,書房燈火長明。
海棠坐在一旁,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晃著手腕上的手鍊,目落得很遠。
瑲玹與小夭站在書桌前,對著地圖低聲商議。
瑲玹餘瞥見一首盯著那串手鍊,指節不自覺攥,心底微。
小夭察覺到氣氛不對,不聲地瞥了他一眼,輕輕搖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