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日後,宮正殿寂然無聲,庭外海棠落影斑駁。
小夭獨坐案前,指尖微涼,久久一語不發。
海棠緩步上前,坐下執壺為傾一盞熱茶,音清淡無波:“我原以為,你定會開口質問我。”
小夭抬眸,眼底漫開一層苦,輕輕搖了搖頭:“你不心悅哥哥,從來都不是你的錯。”
海棠淺啜一口清茶,神沉靜淡漠:“我自問,從未虧欠過瑲玹半分。”
“只是他付的一片真心,我終究,只能辜負。”
小夭眸驟凝,藏著幾分難以置信,低聲問道:“外爺說,皓翎與西炎終有一戰,此話當真?”
海棠抬眼,平靜地首視著,目通又冷冽:“你不妨告訴我,瑲玹的心底,當真從未怨恨過昔日的陛下嗎?”
小夭蹙起眉,滿眼茫然輕輕搖頭:“我不懂你在說什麼。”
海棠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嘲諷:“他怎麼會不恨。”
“他恨當年陛下冷眼旁觀,不肯出兵馳援,才讓他的父親慘死戰場。”
“小夭,別再自欺欺人了。”
“你心裡比誰都清楚,假以時日,瑲玹必定會揮兵攻打皓翎。”
“不會的!哥哥絕不會這麼做!”小夭死死攥袖,不肯相信。
海棠輕笑一聲,笑意卻不達眼底:“別太過天真。”
“西炎之人,骨裡生來便刻著掠奪與殺伐。”
“老西炎王如此,如今的瑲玹,亦是一般無二。”
“若是阿念不爭不搶,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皓翎,淪為第二個覆滅的辰榮嗎?”
小夭聲音發,帶著一哀求:“放下干戈,永不起戰,難道不好嗎?”
海棠緩緩搖頭,眼底有些疲憊:“我們己經等了太久太久。”
“皓翎的兵刃,早己沉寂多年,久未見。”
“但凡敢覬覦我皓翎山河、踏足我方寸家園之人,我們,皆會以相迎。”
“皓翎,從不畏戰。”
抬眼向窗外流雲漫卷,緩緩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意:“瑲玹最大的錯,便是為了穩固西炎氏族,選擇離開辰榮山,重回西炎山。”
小夭心頭驟然一,慌忙追問: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你們究竟打算做什麼?”
海棠側首,看向的目意味難明:“辰榮義軍只需過丹河,便可長驅首,穩穩抵達中原腹地。”
“皓翎,竟與辰榮義軍暗中勾結?!”小夭瞳孔驟,滿臉不可置信。
“並非勾結,而是締結盟約。”海棠緩緩糾正,微微眯起眼眸:“你怎會天真以為,歷經老西炎王腥屠戮的中原,還會對西炎俯首稱臣、忠心不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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