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河星落月影閣,蘇昌河靜立其間,修長指骨漫不經心地轉著寸刃,寒芒在指間流轉不休。
地上的蘇欒丹捂著汩汩淌的口,氣息奄奄。
他眼底滿是不甘與難以置信,艱難開口:“我派了這麼多兇手去截殺你,你怎麼……怎麼會毫髮無損?”
蘇昌河垂眸睨,角勾起一抹極淡的不屑笑意,語調冷冽輕漫:“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。”
“莫非你真覺得,自己的手段能比得過我們那位老爺子?”
說罷,他抬手輕輕拂去間沾染的浮塵,一玄勁裝冷冽凌厲。
腕間那纖細的紅繩卻格外奪目,在沉黑料的映襯下,晃得人目微,添了幾分說不清的繾綣意味。
松雲別院清風徐徐,庭中花木葳蕤。
阿妧正提著水壺細細澆花,指尖輕抬,水珠簌簌落在花葉之上,清寧靜好。
後忽然傳來一陣沉穩漸近的腳步聲,握著水壺的手微微一頓,緩緩回去。
來人一襲素白長袍,周綴著細銀紋,流暗湧。
青被被一梅花玉簪半束起,腰間懸著一枚白玉葫蘆酒壺,溫潤雅緻。
百里東君眉眼清和,角噙著淺淺笑意,著輕聲喚道:“許久未見了,阿妧。”
阿妧輕輕闔了闔眼,下心間翻湧的複雜心緒。
緩緩放下手中水壺,抬眸看向他,角牽起一抹淺淡笑意,抬手緩緩比劃:“許久不見,恭喜你,己然了神遊境。”
猶記當年魔教東征,百里東君便己踏至半步神遊,鋒芒蓋世。
而今再見,他周氣息渾然與天地相融,縹緲出塵。
竟真如話本里踏雲而來的仙人一般,不染凡塵煙火。
百里東君深深著,眼底笑意層層蔓延,溫卻又藏著幾分探究:“寒同我說,先前在九霄城見到的人便是你,我起初還不肯信。”
“倒是沒想到,阿妧何時竟和暗河之人攪在了一。”
“還有我那個素來不聽話的表妹,也跟著你一道。”
阿妧無奈失笑,輕輕搖了搖頭,抬手示意他落座敘話。
執壺為百里東君斟上一杯清茶,指尖抵著杯沿,瓣輕抿慢慢比劃著:小昌河生得好看,子我也很喜歡,便一同相伴左右了。”
“你若是背地裡這般說鶴淮,被知曉,怕是又要同你鬧脾氣。
百里東君聞言,眸驟然晦暗幾分。
角卻依舊微微上揚,目專注地凝著,帶著幾分半真半假的玩笑意味:“論容貌風姿,我長得也不算差,阿妧為何偏偏不與我相伴一?”
這話一齣,阿妧一時語塞。
靜默片刻後,方才抬眸,神從容溫,再度抬手比劃:“莫要同我說笑了,今日怎會忽然尋到松雲別院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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