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楚香帥 事了
豹姬抱著林平樂，腳步沈穩地穿過門口一大片臉煞白的海盜，沒有半點停留。
沿途遇到的海盜，無論是原本史天王的舊部還是豹姬自己帶來的兵親衛，見到抱著一個渾汙的人大步走來，紛紛低頭避讓，沒有一人敢多問一句。
終於，豹姬踢開一扇厚重包鐵的木門，走進一間陳設簡潔的艙室。
“備熱水，乾淨的，傷藥。要快。”
衛領命，無聲而迅捷地退下。
豹姬這才將林平樂放在了那張鋪著錦褥的座椅上。作算不上輕，但林平樂癱在厚實溫暖的皮裡，仍是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氣，繃到極限的神經稍稍放鬆，隨之而來的是排山倒海的疲憊和疼痛。
癱在座椅裡，連抬起一手指的力氣都沒有，只能勉強掀開眼皮，看著豹姬轉過，走到艙室中央那張巨大的海圖桌前，背對著，似乎在平覆心緒，又或者在快速思考接下來的行。
艙一時只剩下兩人略顯重的呼吸聲。
“你……” 林平樂的聲音嘶啞得幾乎不調，嚨火燒火燎地疼，“……夠狠。”
按照最初的設想，的確是應該由自己去補刀，但萬萬沒想到這電擊的確有點東西，就差一點也被弄死了，實在沒來得及。
還好豹姬來了，手起刀落就宰了七個老公，屬實牛的沒邊。
豹姬沒有立刻回頭，只是肩膀幾不可察地了，聲音依舊冷靜：“不狠，死的就是你。” 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還有我。”
豹姬慶幸自己趕來的及時，否則此生都一定會唾棄自己，懊惱沒有再快些，使得自己丟了這難得的機會，和唾手可得的權勢。
在滔天的權勢面前，把當寵妾的男人又算得了什麼。
如果是史天王今日被告知，只要殺了就能獲得什麼，相信他一定不會有半點猶豫。
只是，可惜了。
史天王一定想不到他的姬妾也會反過來如此殺了他，實在可惜當時他們昏迷著，時間迫不能冒險留他們的命多一會，否則真想等他們睜眼親自看著下手的人究竟是誰。
林平樂原本閉著眼睛慶幸自己活下來了，忽然猛地一驚，“合同……”
林平樂又艱難地吐出兩個字，覺每說一個字都在消耗所剩無幾的力，“籤合同……”
豹姬轉過，走到座椅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如泥，卻還在執著於“合同”的林平樂，實在是不能理解。
“你都這樣了，還想著合同？” 豹姬的語氣聽不出喜怒。
“親兄弟……明算賬……” 林平樂扯了扯角，想做出個笑的表，卻只牽了臉上乾涸的汙和傷口，疼得齜牙咧，“我幫你……清了路……你得了……船、人、地盤……我得……我該得的……”
豹姬沉默地看著，半晌，忽然彎下腰，湊近林平樂。兩人距離極近，林平樂能清晰地看到小麥上細小的汗，聞到呼吸間帶著的熱氣。
“你知道我現在完全可以殺了你，然後告訴所有人，你作為‘海神顯聖’的承載人，已經力竭歸天了。” 豹姬的聲音得很低，帶著一種危險的磁，“什麼合同，什麼報酬，都不過是廢紙和空話。”
林平樂沒有躲閃，儘管這個距離和姿勢讓本能地到迫和一不安。努力睜大眼睛，直視著豹姬深不見底的瞳孔，聲音雖弱，卻異常清晰：“你不會。”
“哦？” 豹姬挑眉。
“你需要我。” 林平樂緩緩道，每一個字都像用盡力氣，“雖然是瞎掰的海神……但也需要我這個‘公主’的份來背書……你需要一個將來可以用來和朝廷談判的橋樑……殺了我……你只是又一個大海盜……有了我……你才有可能……是‘靖海將軍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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