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他??漫出來, 順著路面的坡度慢慢流。
流到那枚戒指旁邊, 停住了。
他眼睛還睜著，極力往我這邊看，好像還著:「芸聲......」
我站在原地。
那一刻心口居然是痛快的覺。
綠燈亮了。邊的人流開始湧，有人尖, 有人打 120, 有人圍上去。
我沒。
我就站在那兒，看著那枚戒指泡在裡，折出一點。
——他破產了。他什麼都沒有了。他以為把一切都給我，就能贖一點罪。
可他忘了，有些東西，給出去也沒人要。
只不過現在, 他連命都沒有了。
我沒去他的葬禮。
聽他媽說，火化的時候, 他手指上還戴著那枚戒指的印子，圈白，新的，像剛摘下來。
周妍是在獄中知道這個訊息的。
據說是同一個監室的看電視新聞, 說一個外貿公司老闆在政局門口被車撞死了。
問了名字。
然後就沒再說過話。
第二天早上，獄警查房的時候，發現用床單擰繩, 掛在上下鋪的鐵架上。
人已經涼了。
床頭留了行字, 指甲刻在牆上:
「哥, 我來陪你了。」
我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，正在醫院複診。
坐在走廊的長椅上, 裡攥著檢查報告——恢復得不錯, 醫生說調養好不影響再孕。
我到天台，往下看, 們依舊匆匆。
然後低頭，看腳邊有群螞蟻。
很小，很，沿著牆排一條線, 忙忙碌碌地往前爬。
有隻落在後, 被前面同伴甩開了，它拼命地爬, 六條倒騰得飛快, 終於跟上了隊伍。
我忽然想起那天在醫院天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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