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晚看著他的臉。
那張臉看了這麼多年，從年看到現在，每一個角度都悉得不能再悉。
他的眉骨，他的鼻樑，他說話時微微抿起的薄，他看著溫以寧時才會出現的那個弧度。
從來沒有看到過的弧度。
想起第一次見到席域的那天。
那是瑞士一個冬天的下午，沈家和席家在同一個會所吃飯。
那年十二歲，穿著新買的子，扎著馬尾辮，跟在母親後走進包廂。
席域坐在沙發上，手裡拿著一本書，周圍的大人們在說話，他像沒聽到一樣。
不知道他看的是什麼書，但記得他的側臉。
從窗戶外面照進來，落在他臉上，把他的廓照得像畫一樣。
那時候太小了，不知道什麼喜歡。
只是覺得，這個男生和別人不一樣。
別人都在看新子的好不好看，只有他沒看一眼。
從那以後，就開始追他的步伐。
他績好，就拼命學習。
他跳級，也跳。
他離開瑞士去國留學，考了同一所學校。
他學金融，也學金融。
他進席氏，回沈氏，拼命做出績，想讓所有人知道配得上他。
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優秀，足夠有能力，足夠站在他邊，他總有一天會看到。
喝過很多酒。
為了拿到一個資源，陪合作方喝到胃出。
為了拉攏一個東，在酒桌上跟一群老男人周旋到凌晨三點。
一個千金大小姐，從來不在人前低頭的，為了沈氏，為了做出績，為了讓他看到自己不是花瓶，什麼都做了。
可是他沒有看到。
他從來沒有看到過。
沈清晚的眼眶紅了，可沒有哭。
咬著牙，把眼淚了回去，指甲陷進了掌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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