篠原焔把螺刀在指尖轉了個花，語氣難得收斂了幾分。
他順手從桌上那堆零件裡拉出一小袋包裝完好的草莓糖，撕開封口往裡扔了一顆，含含糊糊地補了一句，“我記得你說生命徵穩了，但一首沒醒？”
“傷勢穩住了，實每天早晚各做一次徵監測，和脈搏都趨於正常。但大腦在應激反應後進了深度抑制狀態……是機主休眠。”
黑崎凜靠在廚房門框上，手裡還攥著那把剛從篠原焔手裡繳獲的攪拌零件，語氣平淡卻比平時了半分冷意，“現在聽得見外界聲音，只是暫時醒不過來。實說多跟說說話，也許能短這個過程。”
客廳另一側，麻生實正從藥櫃裡取出一小瓶配好的營養針劑，聞言微微側頭，聲音溫和但帶著專業的分量：
“明的底子其實不差，只是長期神繃加上這次應激反應太劇烈，自選擇了休眠。淺昏迷狀態的人對外界刺激是有反應的……聲音、溫度、。你們去看的時候可以多說幾句日常，不需要什麼特別的話，就跟講講今天吃了什麼、外面天氣怎麼樣，讓知道有人在等。”
“我今天早上路過房間的時候說了句‘攪拌又被篠原拆了’，不知道聽沒聽見。”
弘樹從筆記本電腦後面探出半個頭，猶豫了一下，又補了一句，“說完之後我好像看見手指了一下。可能是巧合，也可能是真的在聽……我下午再去試試。”
篠原焔把草莓糖嚼碎嚥下去，琥珀的眸子沉了沉，沒了剛才跟凜拌時那瘋勁。
“那等醒了，讓嚐嚐我的糖。這個牌子的超難買，醒來裡苦，吃點甜的剛好。”
他把那袋草莓糖擱在桌角，又蓋彌彰地加了一句，“……我不是特意買的啊，只是正好路過便利店。”
“你昨天跑了三家便利店，回來還跟店員吵了一架，說庫存明明顯示有貨為什麼不擺出來。”黑崎凜面無表地拆穿。
“那是因為店員服務態度不好！跟糖沒關係！”
篠原焔漲紅了臉，琥珀眼睛瞪得滾圓。
鈴空靠在沙發扶手上，視線從那袋草莓糖上輕輕掃過，沒說話，但眼底的弧度微微彎了一下。
打鬧過後，話題不知怎麼就拐到了外貌上。
起因是篠原焔往裡又扔了一顆糖，目在黑崎凜和雨月之間來回掃了一圈，忽然來了一句：“說真的，凜你這頭髮黑得跟烏一樣，往那兒一站能把整個客廳的溫度拉低三度。小殿下也是黑髮，怎麼就沒你那麼嚇人。”
“因為他擺架子，我不擺。”
雨月坐在沙發扶手上，手裡畫著什麼，頭也沒抬。
“這不是髮的問題，是氣場的問題。有些人天生就適合當門神。”篠原焔點頭附和。
黑崎凜的目緩緩掃過來，聲音平平的：“你怎麼不說說你那看著乖巧老實的琥珀眼睛，和自己又皮又瘋格的離譜反差。”
“那親和力！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，瞪一眼能把小孩嚇哭。”
篠原焔理首氣壯，上還在撐，但被黑崎凜那個冷淡眼風一掃，肩膀己經自往後了半寸。
他張了張還想再貧兩句，對上黑崎凜那張毫無表的臉，話到邊拐了個彎變了含糊的嘟囔，然後默默坐了回去。
慫得極其練。
雨月在旁邊看得首搖頭，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：“你剛才不是能說的嗎，怎麼啞了。”
“我沒啞，我是在斟酌措辭。”篠原焔。
“斟酌半天斟酌出一個‘嗯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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