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說的是，這些“前人的智慧”，來自一千多年後的軍事教科書。
三天後，烏骨城外的山洪如期而至。
不是天災，是人禍。
李承風派人悄悄上了山，找到了那條排水渠，用石塊和泥土把它堵得嚴嚴實實。山上的積水無可去，只能順著山坡往下滲。
烏骨城的城牆開始變得溼。
剛開始只是牆有些水漬，到了第二天，整面城牆都開始往外滲水。城牆上的泥土被水泡，一塊一塊地往下掉。
“將軍！不好了！城牆在塌！”
高惠真趕到城牆下，看到的是一片狼藉。
城牆的基己經被水泡爛，夯土變得像豆腐一樣。有的地方甚至出現了裂，隨時可能坍塌。
“是唐軍搞的鬼！”副將咬牙切齒，“他們堵了山上的水渠！”
高惠真閉上眼睛。
他知道，這座城守不住了。
不是因為他無能，而是因為對手太可怕。
那個李承風的人，似乎總能找到每座城最致命的弱點，然後用最省力的方式把它擊潰。
“傳令下去，”高惠真的聲音沙啞，“開城……投降。”
“將軍！”
“不投降，等著城牆塌了死兄弟們嗎？”高惠真苦笑，“唐軍不殺俘虜，也不劫掠百姓。投降，至能保住大家的命。”
副將張了張，最終沒有再說。
烏骨城，不戰而降。
訊息傳到平壤，舉城震。
高句麗王高藏（淵蓋蘇文扶植的傀儡）召開朝會，群臣爭論不休。有人主戰，有人主降，吵得不可開。
真正做主的人，是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的老人。
乙支文德。
他己經七十多歲了，鬚髮皆白，但眼神依然銳利如鷹。
“都別吵了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朝堂瞬間安靜下來。
“唐軍勢大，不可力敵。”乙支文德緩緩開口，“但高句麗立國七百年，從未向異族屈膝。今日若降，列祖列宗在地下也不會安息。”
“那……大師（乙支文德的尊稱）的意思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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