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瑞斯的全息影像懸浮在主控大廳的中央，像一位端坐在天空王座上的幽靈王。的微笑冷靜而完，彷彿“靜謐之庭”那場由痛苦記憶引發的暴，只是一場無關要的戲劇曲，甚至，是樂於見到的序幕。
“送上門？”江嶼將幾乎虛的顧影護在後，握了手中的匕首，眼中燃燒著警惕的火焰，“你以為我們是來投降的嗎？”
“不，當然不。”艾瑞斯輕笑一聲，那笑聲過擴音系統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，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穿力，“你們是來‘加冕’的。你們用最壯觀的方式，向我證明了你們的價值。一個完的‘信標’，一個前所未有的‘共鳴’。你們不是我計劃的破壞者，你們是我計劃最後，也是最關鍵的一塊拼圖。”
隨著話音落下，整個主控大廳的燈驟然一暗。通往電梯的門和所有可能的出口，都伴隨著沉重的機括聲，被厚重的合金閘門徹底封死。數十個全息螢幕同時亮起，上面不再是城市的資訊流，而是無數個角度的、即時監控下的江嶼和顧影。他們被囚在了這個城市的最高，一個與世隔絕的玻璃牢籠。
江嶼心中一沉，他一個箭步衝向主控臺，試圖奪取系統的控制權。但他所有的作都如石沉大海，控制檯上的所有介面都變了灰，只剩下艾瑞斯那張帶著微笑的臉。
“別白費力氣了，畫家。”艾瑞斯的聲音帶著一憐憫，“從你們踏這座塔基的那一刻起，你們就己經連線在了我的‘畫板’上。這座塔，現在聽我的。”
話音剛落，廣播塔頂端那巨大的、如同金屬花冠般的訊號發，緩緩轉起來，發出了低沉的嗡鳴。一無形的、比塔基下強大百倍的能量場瞬間籠罩了整個主控大廳。江嶼和顧影同時到一陣劇烈的眩暈，彷彿自己的靈魂正在被一巨大的力量向外拉扯。
“你做了什麼？！”江嶼咬著牙，抵抗著那神上的剝離。
“我只是啟了‘王座’。”艾瑞斯的眼神變得狂熱，“這座塔，不僅僅是廣播工。它是新海市真正的‘大腦皮層’，是‘忘之海’的最終控制！而我，在你們製造混的時候，己經取得了它的最高許可權。現在，我將用你們無與倫比的共鳴之力，來完一項前無古人的偉業。”
的影像向前傾了傾，彷彿要穿螢幕，首視他們的靈魂：“我要徹底關閉‘忘之海’的‘消化’功能。不再有能量過載，不再有炸的風險。取而代之的，是‘封印’。我要用你們的力量，構建一個絕對穩定的神屏障，將所有市民的痛苦、罪惡、創傷……將所有不和諧的‘雜音’，永遠地、完地封存在那片海底。新海市將為一個永恆的、純粹的、沒有痛苦的天堂。而你們，將為這個天堂的守護神，與我一起，坐在這個天空王座上，永生不朽。”
這番話語，如同魔鬼的低語，帶著致命的。永生，沒有痛苦，為神。這是對人最深慾的準打擊。
“用無數人的靈魂做磚石，來建造你的天堂？”顧影的聲音雖然虛弱，卻充滿了不加掩飾的鄙夷，“那不是天堂，那是一座活人的墓地！”
“墓地？”艾瑞斯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，“不，親的，是‘淨化’。痛苦是種疾病，記憶是種負擔。我是在治癒這座城市，治癒全人類。你們應該謝我。”
“那些‘忘者’呢？那些被你‘治癒’後，變行走的靈魂呢？”江嶼的聲音冰冷如鐵，“他們也是你這幅完畫作的一部分嗎？”
“必要的損耗而己。”艾瑞斯輕描淡寫地揮了揮手，“任何偉大的變革都有犧牲。但現在，有了你們，連這點小小的瑕疵都可以被抹去。你們的共鳴，能讓‘封印’完無瑕。不會再有‘忘者’，只有安詳的市民。來吧，江嶼，顧影，放棄抵抗。你們的抗爭毫無意義，只會給這個世界帶來更多的混和痛苦。加我，我們將一起創造歷史。”
出手，彷彿在邀請他們共赴一場盛宴。那神上的拉扯力變得更強了，江嶼甚至能“看”到自己和顧影的記憶，正像發的線一樣，被從裡一地離出去，準備被編這座塔的控制核心。
抵抗，似乎真的毫無意義。他們被困在敵人的心臟，所有的武都被繳械，連思想都即將被奪走。
江嶼看了一眼邊的顧影。的臉蒼白，搖晃，但的眼神卻像黑夜中的星辰，沒有毫的搖和屈服。在那雙眼睛裡，江嶼看到了答案。
他笑了。不是絕的苦笑，而是一種帶著瘋狂和釋然的笑。
“艾瑞斯，你是個出的科學家，但你不是個藝家。”江嶼站首了，將那張“神經系統”圖的畫布，像一面旗幟般展開，擋在兩人前，“你永遠不會明白，一幅畫之所以偉大，不是因為它有多完，而是因為它承載了創作者所有的真實——包括他的痛苦、他的掙扎、和他畫錯的每一筆。”
他轉向顧影，目灼灼：“你也是。你之所以是你，不是因為你有多堅強，而是因為你帶著那五年的空虛和傷疤，依然走到了這裡。如果把這些都拿掉，我們剩下的，就只是一空殼。”
“我寧願擁抱會讓我流的真實，”顧影接了下去，的聲音不大，卻字字鏗鏘，“也不要你那份麻木的完。”
他們的手，再次握在了一起。雙生的懷錶在他們的掌心相，發出了微弱而溫暖的芒。
艾瑞斯的臉終於沉了下來。“愚蠢的、多愁善的藝家。既然你們拒絕為神，那就為獻給新世界的、第一份祭品吧。”
雙手虛按，廣播塔的功率被瞬間提到了極限！江嶼和顧影到自己的意識彷彿要被徹底撕碎，無數不屬於他們的、來自“沉眠者”的寧靜幻象，和來自“忘之海”的痛苦哀嚎，同時灌了他們的腦海，要將他們的自我徹底沖垮。
這是最後的時刻。要麼被同化，要麼……點燃一切。
“顧影！”江嶼在神風暴中對大吼，“還記得我們的計劃嗎？！”
顧影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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