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玉梅本人，目前己經被刑事拘留，關在縣裡的看守所了。您告訴蘇妍同志，請放心，法律，一定會還一個公道！”
當張政委複述完電話那頭的容，屋子裡所有人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但每個人的心又各不相同。
李師長是欣，為國家法律的雷霆效率，也為自己沒有看錯人。
張政委是激，為老部下的果決利落，也為這樁大案的順利突破。
而霍延霆，他的中充斥著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意，那憋了整整一晚上的惡氣，終於順暢地吐了出來。他幾乎是立刻就轉過頭，想從蘇妍的臉上看到一喜悅，一輕鬆。
但他失了。
蘇妍的臉上，什麼表都沒有。
沒有報復的快，沒有沉冤得雪的激，甚至沒有一一毫的波瀾。只是靜靜地聽著，彷彿在聽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。
首到張政委說完最後一句話，才緩緩地，點了點頭，輕聲說了一句：“謝謝。辛苦他們了。”
然後，就再也沒有了下文。
這種極致的平靜，比嚎啕大哭更讓霍延霆心疼。他知道，蘇玉梅被抓，只是斬斷了毒蛇的獠牙，但留在蘇妍心上的傷口，卻遠沒有癒合。那些被走的時，那些在絕中掙扎的日夜，不是抓一個罪魁禍首就能抹平的。
“天快亮了，”李師長站起，打破了沉默，“我們先回去，讓延霆陪著你。小蘇同志，好好休息一下，後續的事，有我們。”
送走了兩位首長，屋子裡只剩下蘇妍和霍延霆兩個人。
晨曦的微，從窗外了進來，給屋裡的陳設鍍上了一層灰白的廓。忙碌了一夜，爐子裡的煤火己經快要熄滅，空氣中泛著一涼意。
霍延霆走過去，將窗戶推開了一些，清晨帶著溼潤水汽的空氣湧了進來，讓人的神為之一振。
他回過，看到蘇妍還坐在原來的位置，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。
他走過去，在面前蹲下，仰起頭，看著的眼睛：“蘇妍，我知道你心裡難。你要是想哭，就哭出來。想罵人，就罵我。別……別這樣憋著。”
蘇妍的睫，輕輕了一下。
終於抬起眼，看向霍延霆。的目，從他鎖的眉頭，到他高的鼻樑，最後，落在他口那片己經乾涸變暗的跡上。
“你的服……”出手，指尖輕輕了一下那片僵的布料，“髒了。”
霍延霆的心，像是被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狠狠刺了一下。
都到了這個時候，還在關心他的服髒不髒。
他猛地抓住的手，將的掌心在自己的臉頰上，用胡茬輕輕挲著，聲音沙啞得不樣子：“別管我。蘇妍，你看著我，告訴我，你現在在想什麼？”
蘇妍沉默了片刻。
反手，用指腹過他眼下的青黑，輕聲說：“我在想，都結束了。”
是的，結束了。
從決定寫下那封舉報信開始，和蘇家村，和那些所謂的“親人”，就己經徹底結束了。蘇玉梅的被捕，不過是這場告別儀式上，一個必然會敲響的鐘聲。
所以，不覺得喜悅。因為那本就是他們應得的下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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