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,賈政下馬跟高興幾人見過,又跟關領客氣一番,最終把目落到狄彬臉上。
“你祖母打的?尊夫人和孩子都帶出來了?”
他臉上的掌印很清晰,卻並不深,不像男人打出來的。
狄彬笑著點頭,“是啊,多虧劉兄和通政司的大人們幫忙,從我舅公的鋪子裡查出很多沒報關的西洋貨品,罰銀加杖行,能要了我舅公一家的命。祖母讓我找關係給他們罪,不負出點代價怎麼行。”
眾人都笑起來,其實去揚州上任頂多三年,大可以不帶家眷的。
問題是鹽政府太過特殊,不得不把家人帶在邊看管,防止被外人引做了壞事,要是有把柄落到別有用心的人手裡,全家的下場可就彩了。
跟下屬寒暄過後,賈政又向賈赦他們告別,送君千里終有一別,送到城門這裡就行了。
在賈珍的嚎哭聲中,賈政揮手命所有人出發,在三百千機營的護送下向直隸而去。
再出發就不用騎馬了,馬背上哪有王府的馬車舒服,早就等在車上的夜星和吉利湊到兩人腳邊,閉上眼睛接著睡。
賈政昨晚也沒睡好,打了個哈欠,靠在司徒衡懷裡,藉著晨才看到他有些發白。
他張道,“你昨晚沒睡嗎?白這樣,該不會要生病吧?”
司徒衡親吻著他的手指,喃喃道,“政兒,我們逃跑吧。”
賈政氣笑了,“別沒正行,問你話呢,你還好嗎?”
司徒衡拉下他自己額頭的手,認真道,“我帶了五萬兩銀票,找個機會擺掉這些人,我們就能遠走高飛了。”
賈政瞪他,“別來啊,我們還有兒呢。我們要是逃了,他們怎麼辦?”
想到兒小小的臉蛋和可的樣子,司徒衡像被了力氣似的癱在賈政上,咬牙道,“他掐著我的死,還要擔心我背叛,連去趟直隸都派出千機營防著我,老東西早晚死在疑心病上頭。”
賈政抱著他輕輕拍,“乖,為了我們的理想,短暫分別幾年而已,你在皇上面前乖一點,只有讓他相信你,我們才有機會偶爾見一面。”
司徒衡抱著賈政,“我知道該怎麼做,政兒,這是我們最後一次分開,好不好?”
賈政點頭,“嗯,以後再不分開了。”
從京都到直隸,走道有三百里遠,三十里設一個方館驛,因車上有孩子,每到一個館驛都要休息一盞茶時間,到達直隸時天都快黑了,正趕上在軍港的海邊看日落。
八個去揚州上任的人中,除賈政和楚飛都是帶著孩子來的,丁全思的兒四歲,包武的兒子五歲,關領兒九歲,高興有三對雙胞胎兒子,最大的八歲,最小的三歲。
狄彬兒子十三歲,兒十歲,劉清學只一個兒,也是十歲。
十二個孩子最大十三歲,最小才三歲,一路上都混了,湊在一起看日出,興得嘰嘰喳喳,像一群剛出籠的小麻雀。
前來迎接的軍港指揮使眼睛都看直了,也顧不得向王爺請安,指著三對一模一樣的雙胞胎,問道,“這是誰家孩子?”
高興早就習慣陌生人的震驚了,上前一步笑道,“都是我兒子,三對雙胎。”
指揮使的眼珠子差點飛出來,想不到高興這種瘦弱的小板,竟能生出這麼多兒子來。
他諂笑道,“那啥,尊夫人家還有未出閣的姐妹麼?和離寡居的也可以。”
高興白了他一眼,“沒有,子孃家只有一兒一,下代也沒孩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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