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武笑道,“慢慢來麼,我們相信隊長肯定沒問題的。”
丁全思看著他,“你不在提舉司衙門待著,跑到這邊來幹嘛?是後宅那些小妖賴著不肯走嗎?”
包武從手袋裡拿出兩本公文合訂冊,“哪能呢,有先前被送去衛所的那些人做榜樣,昨天下午他們就跑了。我是看到了這個,拿過來給你們也看看。”
賈政和丁全思接過合訂冊,一本是史府歷年下發給提舉司的通知,每半年各提舉司都要向史府上報鹽田面積和鹽戶數量。
一本是揚州提舉司歷年上報的數量,跟史府每年上報給朝廷的對比一下,就能看出前幾任巡鹽史是怎麼工作的。
賈政昨天就調了兩個監當筆吏和跑,派一人去把狄彬和劉清學請來,讓他們拿著賬冊去存放公文的庫房比對。
包武又從懷裡拿出一封信,“這是在提舉司後宅書房裡找到的,甄應嘉打算給長子謀個同提舉,看日期是在鹽政被調查之前,後來鹽政上的幾個衙門同時倒黴,才沒有下文了。”
賈政接過信,展開後他就挑了下眉,“這字跡不是甄應嘉的,我看過他給老爺寫的親筆信,他擅長瘦金,館閣也寫得很漂亮,這上面的字差遠了。”
丁全思想了下,問道,“有沒有可能,是甄家大公子假借甄應嘉名義寫的信?”
賈政點頭,“你別說,還真有可能,在京都時他就說過想要謀份差事,在江蘇一地,還有比鹽政一系更好的差事麼?”
包武還想說什麼,就有衙役來報,應天府仁院甄家來人了。
賈政楞了下,命衙役把甄家來人帶到大堂院的客居,又把信給侍,讓他送到後宅書房。
他這才笑道,“說曹曹到啊,今早剛把照會公函送去應天府,甄家人下午就到了。”
丁全思搖頭,“只怕來者不善,甄家現在的境是人人避之唯恐不及,偏他家跟隊長還佔了個老親的分,隊長可千萬要小心,別被他們帶到裡去了。”
賈政嘆道,“是啊,甄家快要被到絕境了,比在京都時危險多了,弄不好真會咬人的。”
讓兩人各自去忙,賈政帶著沙闖去客居見甄家人。
甄應嘉上個月就接到賈政接任巡鹽史的訊息了,對此他只能長嘆一聲,本不敢告訴甄老太太。
如今甄賈兩家不比從前,甄貴妃和三皇子三番兩次得罪榮國府父子,兩家不說勢同水火吧,再像過去那樣認親肯定是不行了。
今日一早,他就派長子前來揚州,不僅要試探賈政的口風,最好能從他口中打聽到皇上對甄家的態度,以及是否還會顧及跟甄老太太的母子分。
甄大爺焦躁的在客居走來走去,看到走進來的賈政穿子爵常服,嫉妒的眼睛都紅了。
他冷笑道,“好久不見啊,政弟弟,這才過去多長時間,你都混到子爵了。”
賈政笑著拱手,“瞧甄大哥說的,小弟都不知如何回話了,我們到底是好久不見,還是沒過去多久啊。”
甄大爺被問得一噎,沒好氣道,“我說不過你,賈政你給我個實話,皇上想把我們甄家怎麼樣?”
賈政點手讓他坐下,他也起袍擺坐在主位上,端起茶抿了一口,才道,“甄大哥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唄,甄家貪了那麼多銀子,究竟花到哪兒去了?”
甄大爺慌一瞬,又強自鎮定道,“這我怎麼知道,都是我老爺在外頭搞出來的,我一個無無職的閒人,有事他也不能跟我說啊。”
賈政放下茶盞,嘆道,“我這麼說吧,甄伯父這幾十年,前後共貪了上千萬兩銀子,除去拉攏南安郡王府和朝廷員,以及組建共助堂這些有數的花銷,以戶部推算,至還有近四百萬兩不知所蹤,皇上已經開始懷疑你們是在蓄養私兵了。”
他故意把況說得更嚴重些,如果甄應嘉被詐兩句就把私建海島的事上報給皇上,他們還真不敢佔那個地方了,被皇上抓到會死得很慘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