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6章 第三百四十六章 定計 良一 、二醒和……
“政兒, 你是怎麼知道東天竺公司的？”司徒衡覺得很神奇，人總能知道很多新奇的東西, 時常讓他驚訝不已。
賈政攤在窗前的矮榻上，今天玩兒的很開心，又把心腹大患皮良一父子都抓回來了，還問出了不關鍵報，讓很多不著頭腦的事有了頭緒，他很，但累也是真累啊。
他哼了聲，隨意想了個答案, “早就知道啊，我忘記在哪裡聽過一耳朵，當時只覺得公司兩個字很奇怪, 就記住了, 沒想到隨意詐了下皮良一, 還真被我說中了。”
司徒衡也躺到了矮榻上, 笑道，“公司二字, 是四夷館的員由英利語翻譯過來的, 意指多人創辦的買賣，你的趣作坊也可以用公司來命名。”
賈政上輩子聽各種公司習慣了, 從未想過這兩個字是有特定含義的。
他喃喃道，“趣公司嗎？覺好違和啊。”
好像又穿越回了上輩子，幾個人湊點錢辦個營業執照, 就能自稱總經理了。
司徒衡把他攬在懷裡，笑道，“這個矮榻適合晚上休息的, 推開窗子就能看到星空，還能吹到夜風，比悶在床帳裡舒服多了。”
賈政扭頭看他，奇怪道，“你怎麼這麼高興？自回了屋，你的笑容就沒斷過。”
司徒衡臉，“有這麼明顯嗎？其實也沒什麼，就是覺同政兒做事很暢快，主持一部後我才發現朝廷想推進一項工作有多困難，難怪過去總覺得皇上辦事拖拖拉拉的，單是平衡各方面的勢力，就夠讓人頭大了。跟政兒做事就從來沒有這種覺，你行事果斷迅捷又目標明確，從不會說模稜兩可的話，讓辦事的人不著頭腦。”
賈政捂著臉，“我都被誇得不好意思了，我也沒做過皇上那樣的大事啊，你不是也知道麼，皇上有各方利益需要平衡，而我比較任，只會挑跟我利益和目標一致的人當手下，做起事來當然會利落多了。”
司徒衡搖頭，“這只是一部分原因，我看還是能力問題，像太子那樣的，他本不備統籌一項工作的能力，連稽核個政績也能被他搞得七八糟，想起他我就腦仁疼。”
賈政輕笑，隨即又皺起眉頭，“既然太子不會做事，皇上又為何要派他主持都察院的稽核工作？是想讓他在所有衙門員面前丟臉嗎？”
司徒衡撇，“誰知道皇上是怎麼想的，他心思莫測也不是一天兩天了，這也是底下人辦事沒有效率的原因之一，大半力都用在猜他怎麼想了，誰還有工夫做別的。”
賈政對此也只能嘆氣，皇上之所以在他面前特別坦誠，是擔心他年紀小，遇事不會深想，即便如此，他也經常弄不懂皇上的目的是什麼，更不用說那些大人了。
休息一晚，次日清早，賈政拿到了皮良一的自述材料。
工部尚書姓龔名誠，是姑蘇的落魄書香之家出，到他這一代，只剩下孤兒寡母相依為命，眼看飯都要吃不上了。
十歲那年，他被姑蘇清山學院的山長看中，將之收門牆，還將獨生嫁給了他，說是半個贅婿也不為過。
龔誠求學時期，時常被同窗嘲笑是贅不門，在學院裡有岳父為他撐腰，那些人還不敢太過分。
仕後他岳父的份就不夠看了，在同僚面前從不敢提起出家世。
他心自卑，行事就難免偏離了正道，他不敢休妻，連納妾的勇氣都沒有，表面上是好丈夫，心裡卻恨極了夫人和嫡出子，反而對幾個外室養育的孩子更有。
賈政驚了下，“龔誠不止皮良一這個外生子麼。”
劉清學冷笑，“人家可不是因為好才養外室的，他那幾個外室的出都不簡單，嶺南皮家，江浙周家，因捲進科舉舞弊案落魄的李家，他的外室都是有世族背景的子，他能在朝堂上平步青雲，也離不開這三家的暗中助力。”
司徒衡搖頭，“夠厲害的，誰能想到還能這麼聯姻呢。”
賈政好笑道，“說到底，不還是爬人的帶子麼，只是不像正室夫人那樣明顯而已。江南李家雖落魄了，但甄應嘉曾答應過被砍頭的李大人，會照顧他的家眷，在暗中扶持龔誠的，大概也有甄應嘉一個。”
劉清學驚訝道，“還有這回事，我過去一直把龔誠當能臣看的，看來我識人的功力還是太淺了。”
全笑道，“工部尚書不歸我們管，還是討論正事吧，看來皮良一說的並不準確，龔誠不是貪得不夠多，而是分三份後，到他手裡的不算多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