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8章 第三百六十八章 問詢 接風宴上的現眼……
聽說賈政醒了, 廣東海軍衛所的蕭指揮使親自前來探,他材中等, 態勻稱,筆端正,是賈政最悉的軍人形象,初一見面就贏得了他的好。
請蕭指揮使坐了,賈政拱手笑道,“還要謝蕭大人對楚飛的照顧,要不是蕭大人當日贈弓指點箭,這楞小子弄不好得死在上京的路上。”
蕭指揮使擺手笑道, “不當謝不當謝,當初我是看這孩子有靈氣,就隨口指點兩句, 哪能想到他日後會有這麼大的造化。
聽說他了榮國公府的二婿, 我還以為聽錯了, 直到姑蘇的戰友寫信給我報喜, 我才知道發生了什麼,這孩子雖莽撞了些, 心卻是極好的, 以後還請賈子爵多加教導關照。”
賈政笑道,“請蕭大人放心, 家父家母也極楚飛這個婿,等過兩年當了爹,他也就沈穩了。”
司徒衡也勾起角, “政兒的妹妹妹夫也是本王的家人,本王也要承蕭大人一份,只是公事還是要辦的, 此次本王來廣東,就是為了衛所的廢棄火一事,不知蕭大人調查得如何了?”
蕭指揮使苦下臉,“下不敢瞞王爺,存放廢棄火的庫房在衛所的最北邊,後面就是石灘和山崖,只有庫吏長年在那邊守著,副庫是我小舅子,他見天在廣州府花天酒地,別說去庫房了,連衛所都沒來過。
那庫房常年都是鎖著的,五個小吏只在年初送廢棄火時進去一次,按他們的待,年初時那些火還是鏽跡斑斑的,他們也不知道怎麼突然就煥然一新了。”
司徒衡問道,“你有清點過那些火麼,跟庫的記賬有出嗎?”
蕭指揮點頭,“要說別的便罷了,我對火是一向不敢疏忽的,我三年前接任廣東海軍指揮使,上任的頭一件事就是把裝備的和淘汰的所有火都清點一遍,廢棄火庫有兩本賬,是裝備庫的出庫賬和廢棄庫的庫賬,這兩本賬都能跟庫裡的火數目對上,共有廢棄火銃一千一百杆,火繩槍七百三十杆,火銃沒人過,保養一新的火繩槍有整五百杆,可真是,天下奇聞。”
賈政也不明白這是什麼作,“廣東多雨,海上風浪更大,按理說既廢的火繩槍應該很不實用才對,翻新它們的意義何在呢?”
蕭指揮使嘆道,“這也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,海軍衛所的換裝時間雖晚於都指揮使,但最遲年底燧發槍也能配裝到位了,弄那種下場小雨就啞火的東西幹嘛?”
賈政想了下,問道,“那位庫吏在衛所待多久了?最近他發生什麼變故沒有?”
蕭指揮使還是搖頭,“我已經從頭到尾梳理過無數遍了,那位庫吏的九族都快乾淨了,也沒發現特別之,但凡能找到疑點,我也不至於愁這樣。”
接著,他就把排查過程從頭講了一遍。
賈政是上月二十二日遇刺的,廣東二十七日晚上才接到訊息,各衛所立即開始排查清點火,並約定二十九日上午彙總資訊,發八百里加急上報給朝廷。
因海軍衛所還沒配發燧發槍,蕭指揮使只當是例行公事,花了一天時間清點裝備庫,用過晚膳又去廢棄庫看一眼。
誰知道這一看就出問題了,門口架子上的火繩槍反著蠟燭,都有七八新。
他正楞神呢,旁邊就撲通一聲,庫吏用腰刀進了自己脖子,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。
蕭指揮使說得苦笑連連,楚飛給他添了杯茶,問道,“若真是庫吏做的,從開始排查到查到廢棄庫,有一天時間呢,他為何不逃跑?”
蕭指揮使搖頭,“庫吏是負傷的老卒,在廢棄庫待了快二十年了,從不曾出過差錯,他的差事沒油水,沒人跟他搶,平時也沒人去那邊,他到底做了什麼,沒人能說清楚。”
賈政篤定道,“他肯定知道什麼,否則不可能死得這麼利索,他的家人住在哪裡,都是做什麼營生的?”
蕭指揮使嘆道,“他殘了一條,俸祿又微薄,一直沒說上媳婦,老母親前些年又過世了,他就把宿舍的房子退了,一直住在廢棄庫邊上。”
賈政笑道,“一人吃飽全家不,這種人最危險了,只要豁出命去,就沒什麼事是不敢做的。”
司徒衡又問起另一件事,“不知蕭大人的小舅子都喜歡玩兒什麼?”
蕭指揮使苦笑,“下不知耗費了多心,才爬到正二品的位置,我還能吝惜一個不的小舅子麼。我岳母早逝,那小子是我岳父繼妻的小兒子,給他個從九品,只是不想讓他們一家打擾我太太,連衛所我都沒讓他進過,他想做什麼也是鞭長莫及。那五個小吏也一直押在牢房裡,我是真的沒辦法了,唉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