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謝過老爺太太,再次向賈政道喜,上下歡欣鼓舞,言笑鼎沸不絕。
歡笑著進了榮禧堂,打發石氏和賈敏去歇著,賈母才沈下臉來,拉過賈政細看他臉上的傷,哽咽道,“可還疼麼?上傷了幾?”
賈政吃驚的看著太太,他還以為是興過頭了,原來在外人面前的開心都是裝出來的,其實一直懸著心呢,大家主母果然不一般啊。
他笑著安,“只是了一下,本也不疼的,塗了太醫給的藥膏就沒事了。”
賈母咬牙道,“那王子騰就是個打不死的野雜種,他妹妹給我們家丟了那麼大的臉,他不說教訓妹妹,反倒打上門來了。”
賈代善冷笑,“王家人要是明理,也不會把孩兒教那個樣,太太放心,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的。”
賈母又恨又氣,眼淚不由掉了下來,哽咽道,“松煙押賴大回來,說政兒跟王子騰當街打架,被五城兵馬司的牛大人帶走了。我嚇得不行,又擔心政兒了傷不肯讓人看出來,正打發人去接,老爺又派人回來說政兒被欽點進了前,如今可沒事了吧?”
賈代善笑道,“你就是關心則,看他這飛魚箭袖,也知道沒事了,我年輕那會兒都沒穿上這一,可見皇上有多欣賞我們政兒。”
賈母嗔了丈夫一眼,又對賈政道,“回翠香堂歇著吧,我命人把你的東西都搬過去了,以後東院就給王氏住著,只不虧待就是了,你忙的時候就把珠兒送過來,正好給我做伴。”
賈政笑道,“那就麻煩太太了,以後每天要去侍衛營報道,還要班進宮職守,確實沒空照顧他。”
賈母又心疼起來,這時石氏邊的大丫頭進來了,把手上的匣子給鴛鴦,笑道,“這是我們送給二爺的賀禮,陪嫁的這個小院子剛好在侍衛營的後街,給二爺停車歇午覺也方便些。”
賈母立時笑了起來,對賈代善道,“我就說那孩子是個細心周到的,老太太看人再不會錯的。”
賈代善也笑道,“回去跟你說,回頭讓二爺尋幾樣好東西向大嫂道謝。”
賈政也起向大丫頭拱手道謝,笑著福回禮,這便出去了。
賈母接過鴛鴦手上的匣子,拿出小院地契,笑道,“我還發愁你在侍衛營沒個歇腳的地方,老大家的這就把院子送來了,要論挑媳婦的眼,我確實不如老太太。”
賈代善嘆道,“同王家結親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主意,我原是想著金陵四家知知底的,親上加親總不會差了,哪想到會害了政兒,以後可離王家人遠著些吧。”
賈母提起王家人就氣不打一來,冷哼道,“要不是為了珠兒,我豈能容下那毒婦,不是喜歡唸佛麼,以後就讓在院子裡清修吧,可別再出來禍害人了。”
賈政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,又提醒道,“在家裡便罷了,主要是防止把手到外面去,第一次可以用識人不明來解釋,要是再發生倚強霸弱的事,我們可就要擔上縱容眷的罪名了。”
賈代善點頭,“我兒放心,不會讓連累到你的。”
賈母也憐惜的攬著賈政,聲道,“回去歇著吧,讓松煙把上的傷也塗了藥,我這就打發人整理那院子去,管保明兒你就能住了。”
賈政告退出了榮禧堂,賈代善等兒子離開了,才冷下臉來,“賴家人都置妥當了?”
賈母冷笑,“老爺放心,我請老杜把他們全家都送去莊子上了,敢揹著我兒另投外人,他們也算活到頭了,背地裡還做過什麼,相信老杜會審出來的。”
賈代善點頭,“臣不失其,背主的奴才必須狠狠置,才能讓上下人等有所警醒。如今赦兒在務府,政兒進了前,家裡更要加倍小心才是。”
賈母嘆了聲,“誰能想到賴家人能做出這種事呢,賴嬤嬤打小就跟著我,嫁的也是榮國府老僕,我只當再忠心不過,誰想到會養出個背主的兒子來,住在賈家又牽著王家,他倒是會兩頭討好。”
賈代善冷笑,“另投新主也不找個好的,可見忠心只是表面功夫,自古腳踏兩條船的人都是一個下場。”
賈政回到翠香堂,看到小床上香香的兒子,這才重重吐了口氣,雖然過程七八糟,結果是好的就行。
想在武中出頭只有兩條路可走,一個是過武舉仕,一個是進侍衛,前效力幾年再外放領兵。
他對在馬上戰鬥一竅不通,太太也不會允許他做危險的事,本想著能在京營府混箇中級軍就知足了,進前可算得上意外之喜,說起來還得謝王家兄妹,要不是他們能折騰,這等好事未必會落到自己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