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政訕笑著拱手道謝,不知是該為傻子人設不倒開心,還是懊悔裝傻太功,連司徒衡都把他當傻子看了。
太子和三位皇子坐不到半個時辰便回宮去了,賈政見時間差不多了,連同賈赦向甄家人告辭,一起出了甄家回宮去。
甄家的宴席有一半是務府幫忙準備的,結束以後負責與皇莊對接的部門還需要盤賬,這兩天且有得忙呢。
兄弟倆坐在一輛車上,賈政打量賈赦,覺他跟剛穿來時不大一樣了,眼睛明亮了很多,連氣質也沈靜下來了。
他問道,“大哥你們務府最近很忙嗎?”
賈赦正發愁呢,被弟弟這麼一問,滿腔愁緒如大壩開閘,掰著手指細數接下來幾個月要忙的事。
皇上指了兩個皇莊,將其出產全部歸到忠敬郡王府,務府要單獨分出幾個人與王府對接。
月中準備太子生日,下月初皇上又要去獵場,回部的人馬眼看就要到了,接待等諸多事宜也不了務府協助。
中途還夾著中秋節,忙完這些又趕上皇莊秋收,秋收過後是重節,然後是冬祭和新春,一通忙下來他都能土了。
賈政邊聽邊觀察,見賈赦上雖然報怨連連,但並沒有退和厭煩的表,他這才安下心,笑道,“趕著忙唄,有事可做職才能升得快,我們算是幸運的,你沒發現甄家幾個爺連閒職都沒一個麼,過幾天又要跟甄伯父前往江南,以後進的機會就更渺茫了。”
賈赦點頭,“老爺昨晚還說起這件事,甄伯父是皇帝近臣,又是三皇子的舅舅,把兒子安排在哪個部門都不合適,如今又被派往江南,前程如何還未可知呢。”
賈政低聲音,“甄家的全部指都在皇上和三皇子上,他們只能賭。”
賈赦打了個激靈,搖頭咂道,“不可說啊不可說,老太太就說過,甄家送姑娘進宮是步臭棋,偏那姑娘還生了個皇帝寵的兒子,就相當於把甄家人的半隻腳送進閻王殿裡去了。”
賈政沒想到祖母還有這等見識,政治嗅覺比太太強多了,皇上四個兒子,太子是嫡出正統,五皇子背後是詩書世族,連七皇子都有本朝新貴擁護。
三皇子反倒是基最淺的,母族是務府出,除了皇帝寵,可以說是毫優勢靠山也沒有。
見賈政神暗淡,賈赦張道,“你別來啊,在宮裡離三皇子遠著些,我們雖是親戚,也沒有把家命出去的道理。”
賈政沒想到還有被賈赦警告的一天,笑道,“知道啦,為了珠兒和未來的侄子,我也不會幹傻事的。”
賈赦面上一苦,嘆道,“還侄子呢,我比你早親好幾年,珠兒都快半歲大了,我房裡連個有靜的都沒有呢。”
賈政想到賈赦房裡那些人就頭疼,“你親頭幾年都在守孝,過後你又弄了一屋子小妖,把力都耗損到們上,大嫂能生出孩子才怪呢。”
賈赦眨眨眼,“還有這種說法?”
賈政肯定道,“當然啊,對比一下我們房裡的人,問題不是很明顯麼。”
賈赦恍然大悟,“對哦,我怎麼沒想到還有這個原因呢,肯定是屋裡有不利子嗣的人,回頭就把那些小娘皮都打發了,等養出兒子來再進新人不遲。”
賈政差點給他一掌,這種渣男放到上輩子早被孃家人打死了,大嫂真是命苦,會英年早逝,該不會就是被賈赦氣死的吧?
把賈赦送進東華門,賈政在申時回到侍衛營,進了院子就去正房找馮隊長,這傢伙正邊啃燒邊看孫子兵法呢。
他掃了眼賈政雙手,洩氣道,“你這傢伙獨自去甄家吃酒,就不知道帶回點好東西給兄弟們嚐嚐麼。”
賈政好笑道,“哪有去別人家赴宴還連吃帶拿的,你也吃點吧,都寬什麼樣了。”
馮隊長一拍肚子,滿不在乎道,“哪天上了戰場,這膘就是保命利,你小子都累趴下了,我還能再跑幾個時辰呢。”
賈政贊同道,“確實,這不僅能抗,還耐打,一刀砍過來我都兩截了,你也就破個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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