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政回他一個笑,打起神繼續執行守衛職責,其實也沒什麼可守的,京營府把駕圍得不風,除非羽林衛中有人暴起刺駕,外人連線近都沒可能。
京郊獵場離得不算遠,相當於從北京一環走到五環,不到半日便到了,將皇上護送到行宮正殿,其餘就不幹百名近衛的事了,留下八十人守在殿,二十人更休息,一個時辰後再換下二十人,以這種方式職。
皇上更過後坐下吃茶,抬眼就看到站在殿的賈政,他想了下,問道,“賈政啊,你兒子賈珠是不是,也有半歲了吧?”
賈政不明白皇上為何會突然問起珠兒,但還是躬回道,“回皇上,臣的兒子賈珠是二月十二生辰,再過四天就半歲了。”
皇上笑道,“哎,我還當你們這代還是小孩子呢,一晃眼你們也當爹了,你想過以後給珠兒娶個什麼樣的媳婦沒有?”
賈政懂了,皇上是在為七皇子的親事發愁,看到他就隨口問一句,看能否有點啟發。
他想了下,回道,“媳婦要跟珠兒過一輩子,總得找個跟他格相投的吧,最好是他自己喜歡的人,哪怕出低點呢,只要小兩口融洽,把日子過好就行。”
皇上在心中嘆息,只接了句,你也是一片子之心,便不再開口了。
普通人家找媳婦,肯定要以孩子的喜好為重,沒有哪個當父母的願意看到孩子婚姻不順,夫妻變一對怨偶。
但皇家親事需要考量的方面太多了,尤其小七還是他看好的接班人,要是找個老五媳婦那樣的,簡直不敢想象。
賈政在心裡抹了把冷汗,萬分慶幸小妹已經訂下人家了,要是皇上腦子一把賈敏嫁給七皇子,賈家未來可就彩了,皇子外家哪是那麼好當的,弄不好就得給皇子陪葬。
一個時辰過後,賈政被替換下去休息,退出殿外就被同為近衛的江離拉著快步往後殿走,同一批換下來的人都莫名其妙,又不敢在皇帝的地盤上分開行,只好加腳步跟在後面。
回到給他們準備的配殿,大家才知道江離在急什麼,這小子膀胱快要憋炸了。
隊友們都捂著哧哧的笑,賈政打量配殿裡的擺設,看品規制就知道是給底下人準備的歇息地方,但緻華麗也遠超國公府正房,不太像主張節儉的先帝和當今的風格。
“這行宮是什麼時候修建的?”賈政隨口問道。
他以為是前朝後期哪個皇帝蓋的,卻發現所有人都看著自己,莫名道,“看著我做什麼?”
近衛的副首領之一,一大隊的副隊長金朋詫異道,“你不知道?這行宮原是皇上賜給甄家的莊子,因為離獵場很近,他家就蓋了園子,前後在這裡接駕三次呢,後來就直接送給皇上當獵場行宮了,你家不是甄家老親麼,怎麼會不知道呢?”
賈政恍然,原著裡給元春蓋省親園子前,賈璉孃曾說甄家接了四次駕,原來前三次都是在京郊園子接的,現今他們家去了江南,看來在原著開篇之前,皇上又去過一次江南,才有了第四次接駕。
他環顧富麗的配殿,再回想金碧輝煌的正殿,冷汗差點冒出來,自家在江南也曾接過一次駕,要是為接駕修建的行宮必須得達到這種標準,還不得把家底給掏空了。
“賈政,你咋啦?”見賈政只發楞不說話,羅浩擔心的拉他到榻上坐了,又有人倒了盞茶到他手上。
賈政接過茶盞,道過謝才笑道,“沒事,我突然想起我家也在江南接過駕來著,可惜那時候我太小了,什麼都沒記住。”
眾人都笑了,“小孩子就這樣,天大的喜事也是轉眼就忘。”
也有人替賈政憾,“家裡出了那麼隆重的喜事,你真的一點印象也沒有麼?”
賈政可憐的搖頭,大家都替他覺得可惜,那可是接駕啊,把天子迎接到自家款待,夠吹幾輩子牛了,賈政竟然忘了。
再看他只是輕輕嘆息,都在心裡佩服不愧是國公府的公子,再大的事也能端得住,擱他們這會兒已經捶頓足,滿地打滾了。
賈政心裡早就端不住了,洗漱過後回到獨立的單間裡,整張臉才徹底垮了下來。
寧榮兩府發家才幾十年,底子本來就薄,哪頂得住接駕的花銷,那麼問題就來了,如今家裡要維護若大一個榮國府,平日也是養尊優養奴喚婢,花錢如流水,這些銀子又是打哪裡來的?
賈政抹了把冷汗,想到一種可能,接駕的銀子該不會像康熙末年那樣,都是從國庫裡借的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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